[7]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非時入村,與諸居士共樗[8]蒱。比丘勝、諸居士不如,居士以慳嫉故便言:「比丘晨朝入村為乞食故,非時入村為何事耶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非時入村與諸居士共樗蒱戲?」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[9]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,跋難陀釋子!非時入村與諸居士而共樗[10]蒱戲?」世尊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,告[11]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非時入聚落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其中比丘,或有僧事、或塔寺事、或瞻視病人事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有事緣囑授已入聚落。」諸比丘不知囑授何人,佛言:「當還囑比丘,若獨處一房當囑授比房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非時入聚落不[12]囑比丘者,波逸提。」
比丘義亦如上。
非時者,從中後至明相未出。
村聚落者,四種村,如上。
若比丘非時入村,有比丘不囑授,動足初入村門,波逸提。一脚在門內、一脚在門外,方便欲去不去,若共期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不犯者,若比丘,營眾僧事、塔寺事、瞻[13]視病人事,囑授比丘若道由村過、若有所啟白、若為喚、若受請,或為力勢所執、或[14]為繫縛將去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[15]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尊者迦留陀夷預知世尊必從此道來,即於道中敷高好床座,迦留陀夷遙見世尊來,白佛言:「世尊看我床座!善逝看我床座!」佛言:「當知此癡人內懷弊惡。」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迦留陀夷,敷高廣大床但自為己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繩床、木床,足應高如來八指,除入陛孔上截竟。若過者,波逸提。」
床者,五種床,如上。
若比丘,自作繩床、木床,足應高八指截竟,過者,波逸提;作而不成,突吉羅。若教人作過八指截竟,波逸提;作而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一切突吉羅。
不犯者,若作足高八指;若減八指;若他施已成者截而用之;若脫脚却,無犯。
[16]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作兜羅綿[17]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,諸居士見皆共嫌之,自相謂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無有慈心斷眾生命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[18]乃作兜[19]羅𦅷木床及繩床、大小褥,如似國王亦如大臣,如是有何正法?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作兜羅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[20]作[21]禮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[22]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作兜羅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,令居士嫌也?」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兜羅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成[23]者,波逸提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大褥者,為坐臥故。
小[28]褥者,為坐故。
若比丘,以兜羅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,若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教他使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一切突吉羅。
不犯者,若鳩羅耶草、文若草、娑婆草;若以毳劫貝碎弊物;若用作[29]搘肩物作[30]輿上枕,無犯。
[31]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有信樂[32]工師,為比丘作骨、牙、角針筒,以是故令[33]此工師廢家事業,財物竭盡無復衣食。時諸世人皆作此言:「此工師未供養沙門釋子時,多財饒寶,自供養沙門釋子已來,居家貧匱無所食[34]噉。所以供養者,望得其福,而反得殃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:「汝等云何使彼工師作骨、牙、角針筒,廢家事業財物竭盡?」[35]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,諸比丘!使工師作[36]牙骨角針筒財物竭盡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骨、牙、角針筒刳刮者,波逸提。」
若比丘,骨、牙、角自刳[37]刮作而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教他作而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一切突吉羅。
不犯者,若鐵、若銅、[38]若鉛錫、[39]若白鑞、若竹、若木、若葦、若舍羅草用作針筒,不犯。若作錫杖頭鏢[40]𨰭;若作傘蓋子及斗頭鏢;若作曲鈎;若作刮污刀;若作如意;若作玦[41]㺲;若作[42]匙;若作杓;若作鈎衣[43]𮢏;若作眼藥[44]篦;若作刮舌刀;若作[45]摘齒物;若作挑耳篦;若[46]禪鎮;若作熏鼻筒,如是一切無犯。
[47]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尊不受請檀越送食,諸佛常法,若不受請[48]遍行房舍,見異處以眾僧臥具敷在露地不淨[49]所污。時天大暴雨,世尊即以神力令眾僧臥具不為雨漬。諸比丘還,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言:「我向者遍行房舍,看見有異處敷眾僧臥具,在露地不淨[50]所污。時天大雨,我以神力使[51]雨不漬。當知此污,是有欲人非是無欲人,是瞋恚人非是無瞋恚人,是癡人非是無癡人也。若離欲外道仙人離欲者無有此事,況阿羅漢。若比丘念不散亂而睡眠者無有此事,況阿羅漢。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為障身、障衣、障臥具故作尼師[52]壇。」
世尊既聽作尼師壇,六群比丘便多作廣長尼師壇。時諸比丘見問言:「世尊制戒,聽畜三衣不得過長,此是[53]何衣?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是我等尼師壇。」[54]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多作廣長尼師壇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[55]作廣長尼師壇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[56]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尼師壇當應量作。[57]此中量者,長佛二[58]搩手、廣一搩手半。過者裁竟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時尊者迦留陀夷體大,尼師壇小不得坐,知世尊從此道來,便在道邊手挽尼師壇欲令廣大。世尊見迦留陀夷手挽尼師壇已,知而故問言:「汝何故挽此尼師壇?」答言:「欲令廣大是故挽[59]耳。」爾時世尊以此事與諸比丘隨順說法,讚歎頭陀、少欲知足、樂出離者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更益廣長各半搩手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作尼師壇當應量作,[60]是中量者,長佛二搩手、廣一搩手半,更增廣長各半搩手。若過裁竟,波逸提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若比丘作尼師壇,長中過量、廣中不過量;若廣中過量、長中不過量;廣長俱過量。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教他使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為他作,成不成,[61]盡突吉羅。
不犯者,應量作,或減量[62]作,若從他得已成者,裁割如量,若疊作兩重,無犯。
[63]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患癰、[64]瘡疥、種種瘡病,膿血流出,污身、污衣、污臥具。諸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畜覆瘡衣。」時諸比丘覆瘡衣麁,多毛著瘡舉[65]衣[66]時患痛。比丘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,以大[67]價細軟衣覆瘡上著[68]涅槃僧。若至白衣家請坐時,應語言:『我有患。』若主人語言:『但坐。』當褰上涅槃僧,以此衣覆瘡而坐。」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作覆瘡衣,便多作廣長覆瘡衣。諸比丘見即問言:「世尊制戒,畜三衣不得過長,此是[69]何衣?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是我等覆瘡衣。」諸比丘聞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汝等多作廣長覆瘡衣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[70]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多作廣長覆瘡衣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,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作覆瘡衣當應量作,[71]是中量[72]者,長佛四搩手、廣二搩手,裁竟過者,波逸提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覆瘡衣者,有種種瘡病持用覆身。
若長中應量廣中不應量,[73]廣中應量長中不應量,若廣長俱不應量,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教人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者,盡突吉羅。
不犯者,應量作,或減量作,若從他得裁割如量,[74]若疊作兩重,無犯。
[75]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毘舍佉母聞如來聽諸比丘作雨浴衣,即大作雨浴衣,遣人持詣僧伽藍中與諸比丘。諸比丘得便分,佛言:「此衣不應分,自今已去若得雨浴衣,隨上坐[76]次[77]付與。若不足者憶[78]次,更得,續次與使遍彼。」時得貴價衣,續次與,佛言:「不應爾,應與上座易之。以上座先得者,轉次與下座。若不遍者,當以僧可分衣物與[79]之令遍。」時六群比丘聞如來制[80]戒,聽諸比丘作雨浴衣,輒自多作廣大雨浴衣。諸比丘見已即問言:「如來制戒畜三衣不得過長,此是誰衣?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是我等雨浴衣。」[81]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乃多作廣大雨浴衣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多作廣大雨浴衣?」[82]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雨浴衣應量作。是中量者,長佛六搩手、廣二搩手[83]半。過者裁竟,波逸提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雨浴衣者,諸比丘著在雨中[84]洗浴。
若比丘作雨浴衣,長中不應量、廣中應量,若廣中不應量、長中應量,若廣長俱不應量,自作而成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教人作成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[85]他作,成不成,盡突吉羅。
不犯者,應量作,減量作,若從他得裁割如量,若疊作兩重,無犯。
[86]爾時佛在釋翅[87]搜尼拘類園中。爾時尊者難陀短佛四指,諸比丘遙見難陀來,皆謂是佛來,即[88]起奉迎,至乃知是難陀。諸比丘皆懷慚愧,[89]時難陀亦[90]懷慚愧。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,世尊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制難陀比丘著黑衣。」時六群比丘,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汝等云何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[91]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,六群比丘!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?」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者,波逸提。是中如來衣量者,長佛十[92]搩手、廣六搩手,是謂如來衣量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衣者,十種衣,如上。
若比丘,等如來衣量,長中不應量、廣中應量,廣中不應量、長中應量,若廣長中俱不應量,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教他作成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[93]他作,成不成,亦突吉羅。
不犯者,從他得[94]作成衣當裁割如量;若不裁割疊作兩重,無犯。
無犯者,最初未[95]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竟)
[96]四提舍[97]尼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儉穀貴,人民飢餓,死者無限,乞求難得。爾時蓮華色比丘尼,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,所得初日食持與比丘,得二日食若三日食亦與比丘。蓮華色比丘尼復於異時,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。時有長者,乘車將從往問訊波斯匿王,從者驅人避道。時蓮華色比丘尼見已避道,墮深泥中面[98]奄地而臥,長者見之,慈愍即止車,勅左右人扶出。長者問言:「阿[99]姨有何患苦?」報言:「我無所患,飢乏[100]故耳。」[101]爾時長者問言:「何故飢乏,乞求難得耶?」答言:「易得耳,我得初日食持與比丘,二日三日食[102]亦持與比丘,故[103]我飢耳。」時長者嫌言:「沙門釋子受無厭足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受此比丘尼所[104]乞得食,不知義讓,施雖無厭[105]而受應知足。」時長者即將此比丘尼還家浣濯衣服,為作[106]酥粥供給所須,語言:「自今已去可常在我家食,勿復餘去,若外有所得者隨意與人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於比丘尼邊受食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[107]爾時以此因緣集[108]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受彼蓮華色比丘尼食不知止足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[109]彼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入村中自受比丘尼食食者,彼比丘應向餘比丘說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所不應為,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爾時諸比丘皆有疑,不敢取親[110]里比丘尼食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受親里比丘尼食。」時諸病比丘復有疑,不敢受非親里比丘尼食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病比丘受非親里比丘尼食。」時諸比丘復有疑,非親里比丘尼持食置地不敢取,或使人授與,亦不敢取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如是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入村中,從非親里比丘尼,若無病自手取食食者,是比丘應向餘比丘,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所不應為,[111]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
比丘義如上說。
非親里、親[112]里亦如上。
病者亦如上。
食者,二種食,亦如上。
彼比丘入村中,從非親里比丘尼,若不病而自手受如是食食,咽咽波羅提提舍尼。
不犯者,受親里比丘尼食;若有病、若置地與、若使人授與、若在僧伽藍中與、若在村外與;若在比丘尼寺內與,如是[113]受取食,無犯。
[114]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眾多比丘與六群比丘在白衣家內共坐食。時六群比丘尼為六群比丘索羹飯語言:「與此羹!與此飯!」而捨中間不與,乃越次與六群比丘而食之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食六群比丘尼所索羹飯而食[115]耶?」[116]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[117]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食六群比丘尼所索羹飯,而令中間比丘不得食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至白衣家內食,是中有比丘尼指示:『與某甲羹!與某甲飯!』比丘應語彼比丘尼如是言:『大姊且止!須比丘食竟。』若無一比丘語彼比丘尼如是言:『大姊且止!須比丘食竟。』者,是比丘應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所不應為,我今向諸大德[118]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食者,如上說。
彼比丘於白衣家內食,是中有比丘尼指示:「與某甲羹!與某甲飯!」彼比丘當語言:「大姊小止!須諸比丘食竟。」若無一比丘語言:「大姊小止!須諸比丘食竟。」而食者,咽咽波羅提提舍尼。
不犯者,若語言:「大姊且止!須諸比丘食竟。」若比丘尼自為檀越;若檀越設食,令比丘尼處分;若不故作偏為與此置彼,如是無犯。
無犯者,[119]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竟)[120]
[121]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有居士家夫婦,俱得信樂為佛弟子。諸佛見諦弟子常法,於諸比丘無所愛惜,乃至身肉。若諸比丘至家者,常與飯食及諸供養故,令其貧窮衣食乏盡。比居諸人皆作此言:「彼家先大富多財饒寶,從供養沙門釋子已來,財物竭盡貧窮乃爾,如是恭敬供養乃反得[122]貧弊。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數至居士家受[123]飲食供養而不知足,使彼居士財物竭盡乃爾[124]耶?」時諸比丘[125]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等云何數至居士家受供養飲食,乃令彼家[126]貧窮如是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僧與[127]彼居士作學家白二羯磨,作如是與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羅閱城中一居士家夫婦,得信為佛弟子,財物竭盡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作學家羯磨,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羅閱城中一居士家夫婦,得信為佛弟子,財物竭盡。僧今與作學家羯磨,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。誰諸長老忍僧與彼居士作學家羯磨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『僧已[128]忍與彼居士作學家羯磨竟,僧忍,默然故,[129]是事如是持。』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[130]知是學家,僧與作學家羯磨竟,而在其家受飲食食,當向餘比丘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其中比丘先受學家請,皆有疑不敢往,佛言:「聽先請者往。」時病比丘疑不敢受學家食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受學家食食。」時諸比丘見施食者置地與,疑不敢取,若使人與亦不敢受,佛言:「聽受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先作學家羯磨,若比丘於如是學家先不請,無病自手受食食,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:『我犯可呵法,所不應為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
病者,亦如上。
若比丘,如是學家僧先與作學家羯磨已,比丘先不[131]受請又無病,於如是學家中自手受[132]食食者,咽咽波羅提提舍尼。
不犯者,若先受請、若有病、若置地與、若從人受取,若學家施與後財物還多,無犯。
彼學家財物還多,從[133]僧乞解學家羯磨,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若彼學家財物還多,從僧乞解學家羯磨者,僧應與作白二羯磨解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羅閱城中有一居士夫婦,得信為佛弟子,好施財物竭盡,僧先與作學家羯磨。今財物還多,從僧乞解學家羯磨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[134]僧今解學家羯磨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羅閱城中[135]一居士家夫婦,得信為佛弟子,[136]好施財物竭盡,僧先與作學家羯磨。今財物還多,[137]從僧乞解學家羯磨。僧今與彼居士解學家羯磨。誰諸長老忍僧與彼居士解學家羯磨者默然,[138]誰不忍者說。』『僧已忍與彼居士解學家羯磨竟,僧忍,默然故,[139]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時諸比丘皆疑,不敢受已解學家羯磨居士食,白佛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食無犯。」
無犯者,[140]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竟)
[141]爾時佛在釋翅[142]搜國迦維羅衛尼拘類園中。舍夷城中諸婦女、俱梨諸女人,持飲食詣僧伽藍中供養。時諸盜賊聞之,於道路嬈觸。時諸比丘聞,往白世尊,世尊言:「自今已去,諸比丘應語諸婦女:『莫出道路,有賊恐怖。』若已出城,應語[143]言:『莫至僧伽藍中,道路有賊恐怖。』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在阿蘭若,有疑恐怖處住,僧伽藍外不受食,僧伽藍內受食而食。當向餘比丘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時諸檀越,先知有疑恐怖而故持食來,諸比丘疑,不敢受食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如是食。」時諸病比丘亦疑,不敢受如是食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受如是食。」時有施主,以食置地與、若教人與,諸比丘疑,不敢受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如是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在阿蘭、若逈遠有疑恐怖處,若比丘在如是阿蘭若處住,先不語檀越,若僧伽藍外不受食,在僧伽藍內無病自手受食食者,應向餘比丘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
阿蘭若處者,去村五百弓,遮摩羅國[144]弓量法也。
病者,如上說。
若阿蘭若比丘,在如是逈遠處住,若先不語檀越,於僧伽藍外不受食,僧伽藍內無病自手受食,食咽咽波羅提提舍尼。
不犯者,[145]若先語檀越、若有病、若置地與、若教人與、若來受教勅聽法時,比丘自有私食[146]令授與者,無犯。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[147]四竟)
[148]式叉迦羅尼法
([149]胡音[150]不正,應言式叉迦羅尼。[151]諸有讀寫者,[152]盡[153]應從此式叉迦羅尼。[154]不能一一就文治,故[155]斑之[156]出。丹本即云百眾學法之一)
[157]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[158]丘著涅槃僧,或時下著、或時高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[159]襵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著涅槃僧,或時[160]下、或時[161]高、或時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,如似國王長者大臣居士,如似節會戲笑俳說人著衣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著涅槃僧,或時下、或時高、或時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著涅槃僧,或時下著、或時高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當齊整著涅槃僧,式叉[162]迦羅尼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是中不齊整[163]著,或時下著、或時高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。下者,繫帶在[164]臍下。高者,褰齊膝。象鼻者,垂前一角。多羅樹葉者,垂[165]前[166]二角。細襵者,[167]繞腰襵[168]皺。
若比丘,高著、下著涅槃僧,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,故作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突吉羅。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臍中生[169]瘡下著,若脚𨄔有瘡高著,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若作時、若在道[170]行,無犯。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所著衣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細襵。諸長者[171]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[172]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著衣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,如似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[173]種?」[174]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著三衣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著衣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[175]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當齊整著三衣,式叉迦羅尼。」
是中不齊者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。下著衣者,下垂過肘露脇。高著衣者,過脚𨄔上。象鼻者,下垂一角。多羅樹葉者,垂前兩角後褰高也。細襵者,細襵已安緣。
若比丘,故[176]高著、下著衣、作象鼻,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,故作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突吉羅。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或時肩臂有瘡下著、或時脚𨄔有瘡高著、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若在道行、作時,無犯。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反抄三衣行入白衣舍。諸居士見皆[177]共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持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反抄衣入白衣舍,如似國王大臣長者、居士種?」[178]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反抄衣入白衣舍?」[179]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反抄衣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。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反抄衣[180]行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反抄衣者,或左右反抄衣著肩上。
若比丘,故左右反抄衣著肩上入白衣舍,故作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脇肋邊有瘡、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若在道行、若作時,無犯。
無犯者,[181]最初未[182]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竟)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以衣纏[183]頸入白衣舍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乃[184]以衣纏頸入白衣舍,如似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種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衣纏頸入白衣舍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[185]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衣纏頸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比丘義如上。
纏頸者,總[186]捉衣兩角著左肩上。
故作衣纏頸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肩臂有瘡、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或作時、或在道行,無犯。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以衣覆頭入白衣舍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衣覆頭行[187]似如盜賊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持衣覆頭入白衣[188]舍?」[189]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衣覆頭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[190]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覆頭入白衣[191]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白衣舍者,村落[192]也。
若衣覆頭行入白衣舍,故作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或[193]時患寒、或頭上瘡生、[194]或命難、梵行難,覆頭而[195]走無犯。
無犯者,[196]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竟)
不得覆頭入白衣舍坐,式叉迦羅尼,亦如[197]是。(八竟)[198]
四分律卷第十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