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方等陀羅尼經[1]夢行分卷第三
[2]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法王子：「若我在世若去世後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來詣汝所欲求陀羅尼經者，汝當教求十二夢王。若得見一王者，汝當教授七日行法。」文殊師利白佛言：「云何名為十二夢王？云何名曰七日行法？」
佛告文殊師利：「善男子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其夢中修通能飛，懸繒幡蓋從此人後，[3]見如是者即名袒荼羅。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其夢中若見形像，舍利塔廟、大眾僧聚，見如是者即是斤提羅。
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其夢中見國王大臣，[4]著淨潔衣單乘白馬，見如是者即是茂持羅。
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其夢中若見乘象渡於大江，見如是者即是乾基羅。
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其夢中乘於駱駝上於高山，見如是者即是多林羅。
「若有比丘欲求此法，於其夢中[5]上於高座轉于般若，見如是者即是波林羅。
「若有比丘於其夢中，到一樹下上於戒壇受具足戒，見如是者即是[6]檀林羅。
「若有比丘於其夢中，坐佛形像，請召眾僧施設供具，見如是者即是禪多林羅。若有比丘於其夢中，見有一樹華果茂盛，於其樹下入禪三昧，見如是者即是窮伽林羅。
「若有大王於其夢中，帶持刀劍遊[7]行四方，見如是者即是迦林羅。
「若有大臣於其夢中，見有諸人持諸水瓶洗浴其身，坌種種香、著淨潔衣，見如是者即是窮伽林羅。
「若有[8]夫人於其夢中，乘於羊車入於深水，於其水中有諸毒蛇，見如是者即是[9]波林羅。
「見如是者乃可為說。善男子[10]善女人若見如是一一事者，乃可為說七日行法。」爾時文殊師利白佛言：「世尊！云何名為七日行法？云何受持？云何修行如是等法？」
爾時佛告文殊師利法王子言：「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初日分中至於道場，應以塗香、末香、栴檀沈[11]香、熏陸、海渚岸香，應以供養摩訶袒持陀羅尼經。爾時華聚菩薩、觀世音菩薩來在道場。爾時二士異口同音而讚道場行者：『善哉善哉！善男子善女人等！能於釋迦牟尼如來法中修行摩訶袒持陀羅尼經。』
「爾時觀世音、華聚菩薩，在虛空中乘寶蓮華，與無量大眾前後圍遶。文殊師利！我[12]今語汝，語諸眾生[13]修行受持摩訶袒持陀羅尼經，展轉相授，[14]得出三界隨意[15]所願。若有清信士清信女，應於初日分[16]勸諸眾生趣於道場，燒種種香、懸繒幡蓋。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欲求現在未來[17]願者，可以求之。爾時二士隨其根量，與其現在未來[18]世願。文殊師利！如是行者若有至心，見此二士踊在虛空；若不至心，而悉不見。文殊師利！若不見者，謂不至心。是名初日[19]行分陀羅尼經。
「復次文殊師利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第二日分中在於道場，應燒種種香，塗香、末香、懸繒幡蓋而以供養摩訶袒持陀羅尼經。
「[20]復次爾時寶王如來及與我身，從靈鷲山與無量那由他大眾前後圍遶來至道場。一一大眾各乘七寶蓮華，種種音聲各各讚歎道場行者：『善哉善哉！善男子善女人等！乃能於我去世之後受持讀誦陀羅尼經。』即自惟念：『我能修行受持此經。』又時惟念：『十方三世諸佛如來受持此經，我當隨學。』文殊師利！我去世後，如是來至道場行者，我當隨其[21]根量差別而為說法。又有聞者、有不聞者，[22]有見我形者、有不見者、不見不聞者，除不至心而不見耳。是名摩訶袒持陀羅尼經行分第二。
「復次文殊師利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第三日分中，在於道場[23]懸繒幡蓋，又以塗香、末香、[24]栴檀、沈水、熏陸、海渚岸香而以供養摩訶袒持陀羅尼經。爾時當有維衛佛、虛空藏菩薩摩訶薩於第三日分中來至道場。與無量大眾前後圍遶在虛空中，亦復各各乘寶蓮華在虛空中或高七多羅樹，放大光明普照十方所有佛土。其中行者覩斯光已，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他方所有賢聖之人，皆悉尋光來至道場。爾時道場行者隨其根力，或有覩者、或不覩者，有見形者、有不見者，隨其根量分別行力。爾時此人聞佛所說如是行[25]力，歡喜踊躍得未曾有。文殊師利！是名摩訶袒持陀羅尼經行分第三。
「復次文殊師利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第四日分中在於道場，讀誦修行摩訶袒持陀羅尼經，懸繒幡蓋，[26]悉以雜色[27]莊嚴此道場，燒種種香，塗香、末香、[28]栴檀、沈水、熏陸、海渚岸香而以供養摩訶袒持陀羅尼經。[29]復次爾時式佛與無量大眾前後圍遶來至道場，在於虛空高七多羅樹，放大光明[30]亦照十方微[31]塵世界。其中眾生覩斯光者，[32]於諸法性無不了達。爾時道場[33]行人不諂偽者，今[34]於現世及過去世未曾犯[35]毀根本罪者，了見式佛在虛空中乘寶蓮華。爾時行人見式佛已，頂禮足下。爾時式佛即以右手摩其人[36]頂，作如是言：『善男子善女人！汝等不久趣菩提樹，破諸魔怨、伏諸外道，當獲總持與我無異。』文殊師利！是名摩訶袒持陀羅尼經行分第四[37]也。
「[38]復次文殊師利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於第五日分中在於道場，受持讀誦摩訶袒持陀羅尼經，莊嚴道場、懸繒幡蓋，燒種種香，塗香、末香、栴檀、沈水、熏陸、海渚岸香，如是諸香而以供養摩訶袒持陀羅尼經，又無餘念，『我當何時得隨陀羅尼門？我當何時離三[39]有惡？我當何時離於五蓋？我當何時離於十纏？我當何時離諸[40]憍慢及諸愚習如是等難？何時當離如是等苦。』若作是念時，爾時隨葉佛在於虛空乘寶蓮華，為無量大眾說諸法要。爾時道場行者了了聞佛所說章句，[41]悉在心懷明了不忘。[42]爾時道場行者，若有覩者及無覩者，乃至七日覩者，乃至二七日不覩者，乃至三七日覩者[43]乃至不覩者。眾生此業以不定故，皆由先世罪業深淺。文殊師利是名陀羅尼經行分第五。
「復次文殊師利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第六日分中在於道場，受持讀誦摩訶袒持陀羅尼經，燒種種香，塗香、末香、栴檀、沈水、熏陸、海渚岸香，如是諸香而以供養摩訶袒持陀羅尼經。復次當有拘那含牟尼佛，與無量大眾前後圍遶，從餘四天下來至道場。爾時行人了見拘那含牟尼佛及見七佛在於虛空，一一諸佛各乘七寶蓮華座，一一華座縱廣正等八萬四千由旬，其花離地亦八萬四千由旬。爾時行人見是事已，得未曾有歡喜踊躍。爾時諸佛異口同音而讚行人：『善哉善哉！釋迦如來弟子能於遺法受持讀誦摩訶袒持陀羅尼經至於道場，不久當離三惡道分，救攝眾生在於人天究竟快樂。』文殊師利！我去世後，此摩訶袒持陀羅尼經當於閻浮提饒益眾生。文殊師利！是名摩訶袒持陀羅尼經行分第六。
「復次文殊師利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於第七日分中在於道場，至心禮敬摩訶袒持陀羅尼經莫作餘念，但當[44]至心諦聽諦受，莫念妻子象馬七珍，莫以妄想亂其善心，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，唐喪其功不離諸[45]惡。文殊師利！夫[46]為行者，但應至心作如上念。爾時當有十方一切諸佛[47]世尊在於虛空，一一諸佛或將一恒河沙者、或將二恒河沙者、[48]或三恒河沙者、或一萬恒河沙者、或二萬恒河沙者、或三萬恒河沙者、或十萬恒河沙者、或二十萬恒河沙者、或三十萬恒河沙者、或六十七十八十九十，乃至一百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八百九百，乃至不可計不可數大眾集在道場。爾時大眾互相[49]覩見，皆有三十二相，身如閻浮檀金。一一佛土各現其前，以種種珍寶間錯莊嚴，一切諸國未有[50]得如文殊師利法王子者，在於虛空皆自驚疑，每自思惟：『何緣諸佛悉現如是清淨世界？』[51]作是念[52]時，我與文殊師利及無量大眾，前後圍遶往至道場，隨其根量而為說法，令其行人了見我身，加其威神令[53]悉得見[54]在虛空坐及諸淨國。見淨國已，歡喜踊躍得未曾有，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而不退轉，於七日中[55]得隨意生。文殊師利！是名摩訶袒持陀[56]羅經行分第七。」
爾時華聚菩薩即從座起，偏袒右肩，右膝著地，恭敬合掌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從東方妙樂世界，為佛所遣[57]故來救此雷音比丘，令住堅固心。如佛所說，不久當得成等正覺，度諸眾生無有邊際，令得究竟住[58]決定心。我以憶念昔所造行，故來[59]至此娑婆世界，聽[60]受演說陀羅尼經。復聞授諸聲聞五百大弟子記，十方天子[61]今各現在，[62]世尊了知，何用說此十方一切而見聞耶？唯願聽我立大誓願護[63]此經典。」佛告華聚：「善哉善哉！善男子！聽汝自恣立大誓願。」爾時華聚菩薩即於佛前而自立誓，作如是言：「世尊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，受持讀誦[64]此陀羅尼經者，我從今日晝夜不離，擁護是人令無惱患，色力名譽皆悉具足。世尊若賜我此願者，我乃當取成等正覺。若有眾生遭苦厄者，我若不往救彼眾生令得本心，我終[65]不成等正覺[66]也。若復有人修持此經至於道場，若遭苦患稱我名字，我不往救，我終不成等正覺也。若有眾生憶念我名，日夜六時念念不絕求生妙樂世界，若不往生者，我終不成等正覺也。
「若有眾生行陀羅尼者，我當晝夜為彼人說法令得歡喜。若欲命終之日，必定自知生妙樂世界無有疑也。或令彼人遙見妙樂世界，如觀掌中阿摩勒果，所有一切好醜之事悉皆明達。世尊！若令一切眾生生妙樂世界者，我乃[67]當成等正覺也。若[68]有往生三塗分業不永斷者，我終不成等正覺也。既生妙樂世界，不離愚癡憍慢因緣習[69]氣者，我[70]亦終不成等正覺也。天中尊王！若有眾生從生至老但作一念：『我當書寫陀羅尼經受持讀誦。』然後得生，[71]若得書若不得書、若得讀誦若不得讀誦，臨終之日我必往彼人所，拔其精神令生妙樂世界。世尊！除二種人我所不攝，一者謗方等經、二者用僧祇物乃至一比丘物。若用如是之物，不得往生妙樂世界。若有眾生被於官事愁憂不樂、為他所逼將向王所、若在大火大水、師子虎狼軍陣交戰、迷在山谷不知道路，若值如上諸難處者，應當讀誦陀羅尼經百二十遍，復更百二十遍稱我名字南無華聚菩薩大士，應如是唱。我時與無量大威[72]神諸天前後圍遶詣彼人所，破彼諸難令無所患。世尊！若與我如上諸願者，我乃當取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；若不聽許，我終不成等正覺也。」
爾時佛告華聚菩薩：「善哉善哉！善男子！[73]大士汝慈悲無量，欲以慈悲門攝取眾生，示諸方便令無惱患，隨意得生諸安樂[74]國。」爾時毘沙門天王即從座起，偏袒右肩，右膝著地，合掌向佛而白佛言：「世尊！我為鬼神將軍攝諸鬼神，猶如世尊盡攝我等。世尊！今聽我等護持陀羅尼經[75]典不耶？」
爾時佛告毘沙門天王：「快哉！鬼神大王！欲護陀羅尼經者，即是三世諸佛之子，即報三世諸佛之恩。」爾時毘沙門天王即於佛前而自立願：「世尊！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持陀羅尼經者，有諸惡人為起衰患，令其行人意散心亂，不得讀誦修行陀羅尼經。我於爾時往彼人所，令[76]彼惡人復得衰耗，或令水火盜賊、縣官枉橫[77]不隱之事來逼其身，或時致死若[78]近於死。如是惡人若[79]仕官者不得高遷，或令惡夢麻油塗身宛轉土中，或時於其夢中脫衣裸走、牙齒墮落、頭白面皺、眼[80]目𥆔瞎。世尊！我令其夢[81]中見如是事。世尊！我於爾時遣諸鬼神惱其舍宅，令[82]彼惡人得大重病或時致死。世尊聽我如是護此經不？」爾時世尊默然不答。爾時華聚語毘沙門言：「世尊默然，即為可汝如上所言。」爾時阿難語華聚言：「我今問汝，[83]汝可答我，莫如世尊默然可也。」爾時華聚語阿難言：「隨意所問，當以答汝。」爾時阿難語華聚言：「世尊何故不默然授諸聲聞記？所以者何？默然是印可性者，以何因緣言語方便授諸聲聞弟子記耶？」爾時華聚語阿難言：「如來有默然授諸聲聞記，[84]或時以言語方便而以[85]受之。阿難！如來授記不[86]唯[87]三途。所以者何？如來[88]當以諸法不定故、方便[89]多故、智慧無量故、世界無邊故、眾生行無邊故，是故世尊更以方便授諸[90]聲聞大弟子記。」爾時阿難語華聚言：「若[91]謂諸法不定者，十方諸佛亦應不定。諸佛不定者，十方世界亦復不定乎？」爾時華聚即以右手接取西方妙樂世界舉著虛空，猶如大士取阿摩勒果[92]置於右掌無所妨礙。爾時大眾遙見西方妙樂世界河池華樹莊嚴之事，無不明了。爾時大眾歡喜踊躍，至心[93]敬禮無量壽佛，各各求生妙樂世界。爾時華聚語阿難言：「於意云何？諸法如是有定性[94]不？」阿難答華聚言：「諸法如是無有定性。我不敢問諸法定相。」
爾時佛告阿難：「汝等二大士不須[95]諍論如是事[96]也。何以故？阿難！於汝意云何？三果之人入地獄不？阿羅漢人受餓鬼形不？乃至受畜生身不？及[97]生邊地邪[98]見處不？」阿難白佛言：「不也。世尊！何以故？阿羅漢人名離一切究竟患難，若不離一切究竟患者不名阿羅漢[99]也。」「善男子！汝云何言一切法是不定相？阿羅漢人永更不受如是等苦，豈不定乎？」阿難白佛言：「世尊！阿羅漢人得盡定[100]慧不？」佛言：「不也。何以故？阿羅漢分段[101]涅槃，是[102]故不得究竟盡慧。善男子！夫於學者，觀一切法住平等性，不離有不離無、不離有邊不離無邊、不即是邊不離是邊、不即是我不離於我、不即是色不離於色、不即是受不離於受，一切法者不可言定不可言無定。若無定者，應無三[103]寶究竟解脫處，當知是法即有定[104]性。若謂無[105]定，上無諸佛、下無眾生，是無定相。雖復如是，然不可言無，[106]復不可言有。若菩薩觀一切法著有著[107]無，即菩薩累。若見眾生而生著相是菩薩累，若離眾生亦菩薩累。若著眾生行是菩薩累，若離眾生行亦菩薩累。若著我行是菩薩[108]累。何以故？菩薩常應如是[109]心住中道，[110]得名菩薩究竟慧[111]也。善男子！阿羅漢人都無是事。無是事故，不[112]得名為究竟慧也。
「善男子！所謂菩薩住[113]心中道，汝今諦聽，當為汝說。菩薩觀虛空如地、觀地如虛空，觀金如土、觀土如金，觀眾生非眾生、觀非眾生而是眾生，觀法而是非法、觀於非法而是[114]定法，而是定法無有差別。觀諸持戒與破戒等，觀諸破戒如具戒相。[115]雖然離於二邊住平等相，破戒持戒[116]亦應等心觀之，上中下性亦應等心觀之，[117]有為無為法亦應[118]如是等心觀之，不讚大乘不毀小乘，[119]豪貴卑賤、[120]麁妙醜陋、諸根完具及與殘缺、聰黠愚闇悉不讚毀。善男子！夫為菩薩供養之法。[121]不應選擇如上諸事，是名菩薩住心中道究竟智慧。善男子！聲聞之人無如是事故，無究竟慧亦非究竟涅槃。何以故？未了法性故，[122]不得究竟涅槃。
「復次善男子！我於往昔作一居士，受性憍恣而不推求出世之典。時有比丘執持應器來詣[123]於我，而從我乞濟身之具。時我答言：『沙門釋子汝從何方來[124]至我所？執鉢[125]而住何所求索？』復更問言：『汝何種姓？為上姓、中姓、下姓乎？』[126]又復更問曰：『汝[127]於五法常學何律？汝於十二部經[128]常學何等？』復更[129]重問：『汝[130]今名何？受[131]姓云何？汝於三業中常[132]修何業？欲求何處？上中下乘汝何乘所攝？求究竟乎求分段[133]耶？』如是[134]無窮重問，身便得患而即命終。以是因緣，今故語汝，若以施時莫擇上中下[135]性。實相世諦，於有無法而不[136]分別；若分別者即名菩薩著我人壽者亦著行者，不名菩薩住心中道得究竟慧。
「善男子！我今復更略說往昔因緣。我於往昔作一比丘，時有居士設大施會，請沙門、婆羅門、貧窮下賤，須衣與衣、須食與食、須珍寶與珍寶。我時[137]甚大貧窮而無資財，我時望得[138]珍寶物故往詣會所。於其中[139]道見有大橋，於其橋上見眾多人怱怱往來。時諸人中有一智者，我以愚意問此人言：『此橋何人所作？此河從何[140]而來，今向何[141]去？』復問：『此木何林所生？何人所斫？何象所載？[142]此木為青為白為赤為黑？何日所作？此木松也、柏也、柳也？曲也直也、有節無節也？破此木[143]鐵，何冶所出？何匠所[144]造？此水鹹也苦也甜也、深也淺也？何用作此橋也？』
「善男子！我於爾時次第而作七千八百問已，爾時智者便答我言：『咄癡沙門！居士請汝，汝但涉路至於會所，可得悅意，後不生悔。汝今捨問如是等事，於身無利何用問為；如是等木何野所生？何人所造？何斧所斫？咄沙門！[145]今且速去，還當語汝。』我時聞此語已，涉路而去便到會所，所食蕩盡財寶無餘。我時見已懊惱結恨，[146]㘁聲叫言：『是何苦哉。心口所失，值如是苦。』還到橋上，見[147]向智人。時人問言：『沙門！汝云何憔悴如是？多不吉[148]耶？』我時答言：『以貧窮故往詣會所，欲求[149]衣食所須之具。於其中間以見於汝，徒問無益之言，使我不值飲食、所須財[150]寶。以是因緣我心生惱。』
「爾時智者而答我言：『夫為比丘，於身無利，[151]理不應問。何用問為？善士比丘！汝以一誤失現在利。從今已往於身無[152]利，慎莫多問。應觀諸法，於身利者[153]宜應須問。何謂為利？觀有為法，應以遠離，此即為利。[154]觀平等法，[155]宜應親近，此即為利。不讚已[156]毀他，此[157]即為利。自[158]既了達，教他了達，此即為利。自[159]能厭離世樂，亦教他離，此即為利。自知[160]莫問無利[161]益，亦教他莫問，此即為利。我向了達知問無利，[162]是故語汝速往會所。』善男子！爾時智者說此法時，忉利諸天九十二億，在虛空中聽智者所說，即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時五百居士遠塵離垢得法眼淨，我於爾時[163]得入陀羅尼門。善男子！我因是已來，得入究竟慧住心中道。阿羅漢都無是事，云何[164]當得究竟慧耶？[165]以毀大乘、讚諸小乘，是故不得究竟慧耳。」
爾時阿難白佛言：「世尊！如是人者，今何所在？[166]世尊！受是果報經幾劫乎？佛[167]號云何？劫名何等？其王名何？」佛告阿難：「善男子！吾今可以譬喻語汝。設有一人身力無量，[168]末三千大千世界盡為微塵。善男子！且置是事。此人[169]復取十方微塵等三千大千世界，亦末為塵。如是次第十方恒[170]河沙世界，亦末為塵。可知其數不？」阿難白佛言：「世尊！一世界乃至百世界尚不可數，況微[171]塵耶？」「善男子！如是世界可知其數。彼佛去世後復過於是，佛號栴檀華如來至真等正覺，國名尊[172]常，劫名淨持，王名栴檀果。栴檀華佛生彼王宮，成等正覺而取涅槃。次後有佛名釋迦牟尼，如是次第二萬億釋迦牟尼佛，吾悉供養。最初佛者令我堅固陀羅尼，豈異人？乎今即文殊師利法王子是。爾時居士設法會者，今華聚菩薩摩訶薩是。爾時五百居士者，今則五百大弟子是。」爾時王子菩薩、居士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天、龍、夜叉、乾闥婆、阿脩羅、五百大弟子、無量大眾，及與阿難，歡喜奉行。
大方等陀羅尼經卷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