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十九
罽賓國三藏般若奉 詔譯
入不思議解脫境界普賢行願[1]品
爾時，善財童子見聞如上所現一切[2]諸希有事，念念觀察，思惟解了，隨順修行，深入安住，平等成就；承佛威力及解脫力，得菩薩不可思議大速疾力普喜幢無垢解脫門。何以故？與彼夜神於往昔時同修行故，如來威力所加持故，不思議善根所祐助故，得菩薩諸根故，生如來種中故，得善友力所攝受故，受諸如來所護念故，毘盧遮那如來曾所化故，彼分善根已成熟故，堪修普賢菩薩行故。
爾時，善財童子得此解脫已，心生歡喜，十方如來威神力故，合掌向喜目觀察夜神，以偈讚曰：
「天於無量大劫中， 善學諸佛甚深法，普隨一切眾生類， 顯現色身無所著。了知沈溺諸眾生， 無主無親嬰妄想，為現神通種種身， 宣示正法令調伏。法身寂靜恒無二， 無依無著無分別，為化眾生普現身， 演說正法令調伏。仁於諸蘊及界處， 了法皆空無所著，示現色相莊嚴身， 演說正法令調伏。不著內外一切法， 已出無邊生死海，欲拔眾生離有無， 現同類身無不遍。仁心能於一切境， 永離諸欲及分別，普為癡暗諸眾生， 顯自覺法令調伏。仁心能住於三昧， 經於多劫恒不動，於身毛孔出化雲， 為供十方諸善逝。汝入如來十力門， 念念方便無邊際，隨應化現各不同， 普攝一切諸群品。汝審諦觀諸有海， 種種業力具莊嚴，於無障礙道法中， 為說令心得清淨。汝身色相如普賢， 清淨莊嚴妙無比，隨諸眾生種種欲， 普能顯示於世間。」 爾時，善財童子以[3]此妙偈讚夜神已，白言：「聖天！汝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其已久如？得此解脫為幾時耶？」
爾時，夜天以偈答曰：
「我念過去經多劫， 過於佛剎微塵數，剎號摩尼安樂光， 劫名寂靜大音聲。剎中所有四天下， 百千俱胝那由他，其中有一四天下， 名摩尼山眾色光。其中所有廣大城， 百千萬億那由他，於中有一王都城， 名眾香光摩尼[4]幢，具足妙寶所莊嚴， 人天見者皆欣悅。彼時有一轉輪王， 名廣大身為世主，三十二相皆圓滿， 種種隨好以嚴身。真金妙色光明聚， 清淨蓮華之所生，騰空自在放身光， 其光普及閻浮界。其轉輪王有千子， 威勢[5]勇猛相端嚴，良臣輔佐一俱胝， 智慧多聞咸具足。后妃嬪御有十億， 皆如天女悅人心，能隨王意性調柔， 恒起慈心而給侍。時王以法利群生， 正法宣流四天下，鐵圍大地皆臣屬， 富樂豐饒人庶歡。我時與王為寶女， 言[6]辭具足梵音聲，身光照及千由旬， 光如無垢真金色。有時日光既已沒， 所奏音樂咸寂然，大王及我諸妃嬪， 一切無不皆安寢。彼時有佛出世間， 號曰吉祥功德海，顯現無量神通力， 普遍十方諸世界。復出無量光明海， 等一切剎微塵數，示現種種自在身， 遍滿十方無有盡。大地諸山皆震動， 發聲普告佛出興，天人龍眾阿脩羅， 聞佛出世皆歡喜。復從一一毛孔中， 出佛化身神變海，十方世界皆充滿， 隨眾生心說妙法。我時於彼夜夢中， 見佛種種諸神變，亦聞演說甚深法， 愛樂喜[7]歎未曾有。時有十千主夜神， 在王宮上空中住，同時讚佛諸功德， 以妙言音覺悟我。勝智賢后汝應起， 佛已出興於汝國，百千劫海難值遇， 見者利樂皆清淨。我時[8]寢寤心欣敬， 即覩清淨妙光明，觀此光相從何來， 見佛坐於樹王下。三十二相莊嚴體， 妙色出過寶山王，復於一切毛孔中， 普放廣大光明海。我時見已生歡喜， 即發廣大希有心，願我亦當如世尊， 具足廣大神通力。我於是時尋覺悟， 大王妃嬪諸眷屬，咸令見佛大光明， 一切身心皆慶悅。我時與彼轉輪王， 四兵千億同圍遶，及與無量諸眾生， 俱行共詣如來所。我時經於二萬歲， 一心供養彼如來，七寶大地四天下， 敬心奉施曾無倦。時彼如來為我說， 修多羅海功德雲，以佛威力應群心， 發起莊嚴諸願海。彼時夜神覺悟我， 令我見佛心增益，我時願得如是身， 覺悟一切諸放逸。我從於此初發心， 願趣無上菩提道，往來生死諸有海， 能滅眾苦心無失。此後[9]常以深信心， 供佛十億那由他，恒受人天安隱樂， 饒益一切諸群生。初佛號名吉祥海， 二名功德無盡燈，第三佛號妙寶幢， 第四佛號虛空慧，第五佛號拘蘇摩， 第六智月無所著，第七法月光明王， 第八智輪光普照，第九如來兩足尊， 號為寶焰山燈光，第十調御天人師， 名曰三世大光音。如是十億那由他， 我皆供養心歡喜，然猶未得智慧眼， 入此甚深解脫海。從此次第復有剎， 名一切佛寶光明，其劫名為天吉祥， 五百如來出興世。初佛月輪圓滿光， 第二佛名為日燈，第三佛號星宿幢， 第四佛名妙寶峯，五華焰光六海燈， 七焰吉祥八天德，第九法王號光幢， 第十普智光明王。如是五百諸如來， 一一我皆曾供養，尚於我愛阿賴耶， 不知無依計為有。從此次第復有劫， 名眾妙色梵光明，世界具足寶莊嚴， 名勝吉祥華燈雲。彼中無量佛出興， 一一我皆曾供養，亦供如來大眾會， 恭敬聽法心歡喜。初佛號曰寶須彌， 二名[10]光明功德海，三名法界妙音幢， 四號法海大聲王，五法幢佛六威嚴， 七法力光八空智，第九法焰須彌光， 第十佛名雲吉祥。如是上首等諸佛， 一一我皆親供養，未能明了深法性， 而得入於諸佛海。此後次第復有劫， 其劫名為月吉祥，當於彼時有佛剎， 號曰日燈吉祥幢。彼時有佛出於世， 其數八十那由他，廣陳一切莊嚴具， 皆以深心而敬奉。最初甘露味王佛， 第二佛名大樹王，三名功德須彌峯， 四名平等妙寶眼，五光遍照六光嚴， 七法海佛八勝力，九名世主威力賢， 第十一[11]切法光王。如是上首等諸佛， 我悉供養咸親近，然猶未獲深妙智， 能入甚深諸法海。此後無間復有劫， 名為寂靜智威力，其剎名曰普光雲， 金剛堅固摩尼寶。無數莊嚴具眾色， 於中千佛出興世，眾生多淨少煩惱， 離垢眾會具莊嚴。最初佛號金剛[12]𪗇， 第二受持無著力，第三法界影像佛， 四普光照十方王，第五大悲威德佛， 第六名為苦行海，第七忍辱圓滿燈， 第八覺法圓滿光，第九佛號海莊嚴， 最後寂靜光王佛。如是上首等[13]千佛， 我悉一一曾供養，然於法性未深悟， 平等如空性清淨，及遍遊行一切剎， 而於彼剎修諸行。次第無間復有劫， 其劫名為妙出生，剎號香燈雲吉祥， 於中淨穢恒相雜。於中億佛出興世， 彼剎及劫妙莊嚴，彼佛所說妙法輪， 我以念力皆能受。初無垢稱二法海， 第三佛號雲吉祥，四名法主五德雲， 六名法山須彌冠，第七智焰威德佛， 第八虛空大聲佛，第九復有兩足尊， 名普出生殊勝燈，最後第十無上士， 號眉間光智吉祥。供彼一切人中尊， 未能淨治無礙道，次第無間復有劫， 名集堅固妙高王。剎號寶峯勝頂[14]幢， 上妙雜寶為嚴飾。有五百佛於中現， 色身遍滿勝莊嚴。供彼一切自覺尊， 求此甚深真解脫。第一功德圓滿佛， 二寂靜音三海山，四威德佛五山王， 六須彌相大雲聲，七法自在八功德， [15]九福須彌十寂光。此等上首五百佛， 我皆次第興供養，彼佛所有真淨道， 我皆普入盡無餘，然未能於佛法中， 成就甚深平等忍。次第無間[16]復有劫， 名為安樂莊嚴光，剎號寂音瓔珞智， 眾生清淨少煩惱。於中所有諸佛現， 其數八十那由他，我悉供彼人中尊， 修佛最勝清淨道。初佛華聚拘蘇摩， 二海藏佛三德生，第四佛號天王髻， 第五摩尼勝藏王，第六佛名真金山， 第七佛號寶聚尊，第八法幢九財勝， 最後名為智慧王。如是上首天人主， 我皆供養無不盡。此後次第復有劫， 其劫名為千吉祥，剎號妙燈變化幢， 億那由他佛出現。最初佛名寂靜幢， 第二佛號奢摩他，第三寂靜百燈雲， 第四世尊吉祥王，第五佛號最勝[17]王， 第六佛名如雲行，第七如來日威德， 第八勝法須彌燈，九名天焰妙吉祥， 十師子吼智慧燈。如是上首諸善逝， 我悉供養無空過，然猶未得清淨忍， 入彼甚深諸法海。此後次第復有劫， 名為無著遍莊嚴，當於彼時有世界， 名無邊光普吉祥，其中諸佛出興世， 三十六億那由他。初佛名普功德雲， 第二無間虛空心，三佛妙生具莊嚴， 四名法海大吼聲，第五法界大音聲， 六妙變化功德山，第七普[18]方威德尊， 第八出生法海聲，第九海燈功德山， 第十隨順智日王。彼所出現諸如來， 我皆供養心歡喜。最後有佛[19]出興世， 名寶吉祥功德幢，我為天后名月面， 供養於彼人中尊。時佛為我說契經， 名無依著莊嚴門，[20]成就出生諸願海， 我以念力皆受持。獲得廣大清淨眼， 寂靜總持三昧力，恒於相續念念中， 悉見十方諸佛海。得彼諸佛大悲藏， 及普方便大慈門，增長如空大智心， 成就無量如來力。見諸眾生顛倒心， 堅執常樂我淨想，黑暗愚癡雲所迷， 惑亂妄起諸煩惱。行止恒遊邪見林， 來往入於貪欲海，積集種種輪迴業， 墮落種種諸苦趣。一切眾生諸趣中， 各隨其業而受身，生老病死所逼迫， 身心恒受無邊苦。為欲安樂彼眾生， 發起最勝菩提志，願如十方一切剎， 所有出現十力尊。為求成佛利眾生， 起大願雲周法界，從是具修功德聚， 趣入佛道總持門。發起廣大行願雲， 速疾普入無生道，具足廣大波羅蜜， 法界出生無不遍。速疾普入於諸地， 亦入三世方便[21]海，一念普修一切佛， 所有地度無礙行。我時得為佛長子， 得入普賢深行願，了十法界差別門， 通達甚深諸佛教。 「善男子！於汝意云何？彼時轉輪聖王[22]名十方主，能建正法，紹繼佛種使不斷者，豈異人乎？文殊師利童子是也。爾時，夜神覺悟我者，普賢菩薩之所化耳。善男子！我於彼時為王寶女，蒙彼夜神覺悟於我，令我見佛，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。從是以來，經佛剎極微塵數劫，未曾生於惡道之中；常生人天，恒得自在，於一切處不捨見佛，其心堅固。乃至於功德幢寶吉祥燈佛所，得此菩薩大速疾力普喜幢無垢解脫，以此解脫，能得如是功德嚴身，種種供養，親近諸佛及善知識，成熟調伏利益眾生，令修妙行。善男子！我唯知此大速疾力普喜幢無垢解脫門，如諸菩薩摩訶薩於念念中普詣一切諸如來所，速疾趣入一切智海；於念念中以發趣門，入於一切諸大願海；於念念中以願海門，盡未來劫念念出生一切諸行；一一行中變化出生一切佛剎極微塵數身；一一身遍入一切法界門；一一法界門一切佛剎中，應眾生心說諸妙行；一切佛剎一一塵中，悉見無邊諸如來海；一一如來所悉見遍法界諸佛神通遊戲自在；一一如來所悉見往劫修諸菩薩種種妙行；一一如來所受持守護所有法輪，常不忘失，悉見三世一切如來種種神變方便教[23]海，而我云何能知、能說彼功德行？善男子！於此如來大眾會中，有主夜神名[24]普救護一切眾生威德吉祥，汝詣彼問菩薩云何入菩薩行，圓滿清淨諸菩薩道。」
時，善財童子禮夜神足，遶無數匝，慇懃瞻仰，一心戀慕，辭退而去。
爾時，善財童子從喜目夜神所聞普喜幢解脫，深信趣入，隨順觀察；念善知識所有教誨，心無暫捨，作意思惟，諸根不散，一心願得遇善知識，普於十方勤求匪懈，願常親近諸善知識，生諸功德；於善知識承事供養，常令歡[25]喜，與善知識所有善根同一體性，得善知識巧方便行，無能破壞；依善知識速疾增長，入精進海；與善知識隨順共住，常不遠離。作是願已，往詣普救眾生威德神所。時，彼夜神即為善財示現菩薩調伏眾生解脫神力，以諸相好莊嚴其身，即於眉間放大光明，名普智焰無垢星宿幢，無量光明以為眷屬。其光普照一切世間，照世間已，入善財頂，充滿其身。善財即時得極清淨圓滿三昧，得三昧已，悉見喜目、普救二神兩處中間所有一切地塵、水塵、及以火塵、金剛摩尼眾寶微塵，華香瓔珞諸莊嚴具，如是一切所有極微一一塵中，各見佛剎極微塵數世界成壞，及見一切地、水、火、風諸大積聚，亦見一切世界連接，皆以地輪任持而住，種種形像、種種眷屬、種種山海、種種河池、種種樹林、種種宮殿。所謂：天宮殿、龍宮殿、夜叉宮殿、乾闥婆、阿修羅、迦樓羅、緊那羅、摩睺羅伽、人、非人等宮殿屋宅，種種莊嚴，地獄、畜生、閻羅王界一切住處，諸趣輪轉，生死往來，隨業受報，各各差別；普遍出生，不相雜亂，靡不知見。善財又見一切世界種種差別；所謂：或有世界雜穢，或有世界清淨，或有世界趣雜穢，或有世界趣清淨，或有世界雜穢清淨，或有世界清淨雜穢，或有世界其形平正，或有世界隨心想住，或有覆住，或有側住。如是世界一切趣類，一切生中，皆悉見此普救眾生威德夜神，於一切時，遍一切處，隨諸眾生如是壽量，如是信樂，形貌、言辭、行解差別，以方便力普現其前，隨宜調伏而成熟之。令地獄眾生免諸苦毒，令畜生眾生不相食噉，令閻羅界餓鬼眾生無有飢渴，令諸龍等離一切怖，令欲界眾生離欲界怖，令人趣眾生離暗夜怖、毀[26]訾怖、惡名怖、大眾怖、不活怖、死怖、惡道怖、斷善根怖、退菩提心怖、遇惡知識怖、離善知識怖、墮二乘地怖、種種生死怖、異類眾生同住怖、惡時受生怖、惡種族中受生怖、造惡業怖、業煩惱障怖、執著諸相種種繫縛怖，如是等怖，悉令捨離，迴向菩提。
善財又見一切眾生：卵生、胎生、濕生、化生、有色、無色、有想、無想、非有想、非無想，普現其前，常勤救護；為成就菩薩大願力故，深入菩薩三昧力故，堅固菩薩神通力故，出生普賢行願力故，增廣菩薩大悲海故，得普覆眾生無礙大慈故，得普與眾生無量喜樂故，得普攝眾生智慧方便故，得菩薩解脫自在神通故，嚴淨一切諸佛剎故，覺悟了知一切法故，承事供養一切佛故，受持一切諸佛教故，積集一切勝善根故，修諸菩薩諸妙行故，入眾生心無障礙故，知眾生根能成熟故，淨一切眾生信解海故，破一切眾生無知闇故，得一切智清淨光明故。
爾時，善財童子見普救眾生威德夜神入調伏一切眾生解脫門，現不思議甚深境界神通力已，心大歡喜，踊躍無量，頭面作禮，一心瞻仰。時，彼夜神即捨菩薩種種相好妙莊嚴身，還復本形，而不捨其神通變化自在威力。
爾時，善財童子恭敬合掌，却住一面，觀察夜神，以偈讚曰：
「我見仁尊今所現， 如是廣大神通力，令我發生歡喜心， [27]即說妙偈而稱讚。我見聖者廣大身， 殊勝妙寶莊嚴[28]色，譬如星月處空中， 難思相好皆微妙。身放清淨光明輪， 量等無邊剎塵數，種種色相皆殊妙， 普照十方無不遍。於仁一一毛孔出， 等諸眾生心數光，光中佛坐寶蓮華， 化現能滅眾生苦，光中復出妙香雲， 普熏一切眾生類，復能普雨眾妙華， 普供十方一切佛。[29]眉放廣大光明聚， 寶光無垢等須彌，普照十方世界中， 觸者令滅愚癡暗。口常普放無垢光， 光輪廣大如千日，普照十方諸世界， 毘盧遮那所行境。眼放無垢光明雲， 光明晃耀如星月，普照一切十方剎， 滅除三有諸癡翳。仁所化現種種身， 其身相狀等眾生，充滿十方法界中， 調伏無量眾生海。[30]分身普往遍十方， 悉現一切眾生前，滅除王賊水火怖， 令心調伏生歡喜。我承喜眼天神教， 念尊功德來奉事，見尊毫相放光雲， 圓明廣大無諸垢。此光普照於十方， 悉滅眾生煩惱暗，顯現種種神通力， 然後而來入我身。我時遇此圓滿光， 身心安樂生歡喜，得百總持三昧海， 普見十方善逝尊。我於所有經行處， 悉見一切極微塵，於彼一一極微中， 各見佛剎如塵數。或有塵中無數剎， 一向雜染恒濁穢，眾生無救受諸苦， 發聲悲歎常號泣，或有諸剎染淨雜， 眾生少樂多憂苦，現佛獨覺聲聞形， 大悲往彼而救度。有剎先淨後雜染， 男女端嚴皆可樂，菩薩充滿具莊嚴， 住持無量諸佛法。十方一一極微中， 皆有無量淨剎海，毘盧遮那於往昔， 普修行海所莊嚴。佛於十方一切剎， 悉坐最勝菩提場，成等正覺現神通， 說法調伏群生類。我見普救威德天， 其身普往無邊剎，毘盧遮那境界中， 供事十方一切佛。」 爾時，善財童子說此偈已，白普救眾生威德神言：「希有聖者！乃能住此甚深解脫。得此解脫其已久如？本修何行而能清淨？」
夜神告言：「善男子！此處難知，一切世間天人二乘所不能測。何以故？此是住普賢菩薩行者境界故，隨順大悲藏者境界故，救護一切眾生者境界故，能淨一切三惡八難者境界故，能以無上清淨莊嚴一切佛剎者境界故，能於一切諸佛剎中紹繼佛種不斷者境界故，能持一切諸佛正法者境界故，能於一切劫修菩薩行成滿大願海者境界故，能於一切法界海以清淨智光滅無明闇障者境界故，能以一念智慧光明普照一切三世方便海者境界故，我當承佛威力為汝宣說。善男子！乃往古世，過佛剎極微塵數劫，爾時有劫名無垢圓滿，世界名毘盧遮那威德吉祥，有須彌山極微塵數如來於中出現。其佛世界以一切香王摩尼寶金剛為體，以天龍宮殿眾寶莊嚴，住無垢光明摩尼王海上，其形正圓，清淨無垢；一切瓔珞嚴具帳雲而覆其上，一切莊嚴摩尼輪山千匝圍遶，十萬億那由他四天下皆妙莊嚴；或有四天下惡業眾生於中止住，或有四天下雜業眾生於中止住，或有四天下善根眾生於中止住，或有四天下一向[31]清淨諸大菩薩之所止住。善男子！彼界東際輪圍山側，有四天下名[32]寶燈華幢，國界清淨，安隱豐樂，不藉耕耘而生稻[33]粱，皆由往業勝力成熟；宮殿樓閣悉皆奇妙，諸如意樹處處行列，種種香樹恒出香雲，諸末香樹雨末香雲，種種鬘樹恒出鬘雲，種種華樹雨不思議眾妙華雲，種種寶樹雨大摩尼珍奇妙寶，無量色光周匝[34]照曜，諸音樂樹出諸音樂，隨風吹動演妙音聲，日月光明摩尼寶王普照一切，晝夜受樂，無時間斷。此四天下有百萬億那由他諸王國土，一一國土有千大河周匝圍遶，一一皆以妙華覆上，隨流漂動，出天樂音，一切寶樹列植其岸，種種珍奇以為嚴飾，舟船來往，稱情嬉戲，種種資緣，受用安樂。一一河間有百萬億城，一一城有百萬億那由他聚落，如是一切城邑聚落，各有無量百千億那由他宮殿園林，周匝圍遶以為眷屬。此四天下閻浮提中，有一國土名[35]寶華燈，安隱豐樂，人民熾盛，宮殿嚴好，自在圓滿，其中眾生具行十善。有轉輪王於中出現，名[36]毘盧遮那寶蓮華藏，於蓮華中欻然化生，三十二相莊嚴其身，七寶成就，王四天下，恒以正法教導群生。王有千子，端正勇健，威力自在，能伏怨敵，百萬億那由他宮人、[37]采女以為眷屬。皆悉與王同種善根，同修諸行，同時誕生，同以寶飾瓔珞莊嚴，端正姝妙，猶如天女，身真金色，常放光明，諸毛孔中恒出妙香，良臣猛將具足十億。王有正妃名[38]具足圓滿吉祥面，是王女寶，端嚴殊特，觀者無厭，最勝清淨，皮膚金色，目髮紺青，言同梵音，身有天香，常放光明照千由旬。其妃有女名[39]普喜吉祥蓮華眼，形體端嚴，德行具足，相好圓滿，如轉輪王，眾生見者心無厭足。彼時，眾生壽命無量，或有不定而中夭者；種種形色，種種音聲，種種名字，種種族姓，長、短，大、小，勇、怯，愚、智，貧、富，苦、樂，信樂勝劣，無量品類，皆悉不同。時，或有人謂餘人言：『我身端正，汝形醜陋。』作是語已，互相毀辱，集不善業；以是業故，壽命色力一切樂事，悉皆損減。
大方廣佛華嚴經卷第十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