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. 199
[1]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
蓋阿耨達龍王者(晉名無焚),佛在世時受[6]別菩薩也,有神猛之德,據于崑崙之墟。斯龍所居宮舘寶殿,五河之[7]源則典[8]覽焉,有八味水池,華[9]殖七色,服此水者即識宿命。於時龍王請佛世尊及五百上首弟子,進饍畢訖坐蓮華上,追講本起所造罪福,皆由纖微轉受報應,彌劫歷紀莫能自濟,僥值正覺乃得度世。各自撰歌而[10]達頌曰:
大迦葉品第一(十九偈)
佛人中上為法御, 斷除結獄遊舍衛,諸根為寂德巍巍, 如來自告其比丘:「有諸鬼神所娛樂, 種種眾華無央數,四瀆涌出向[11]四方, 彼諸流河歸江海。私頭那提伯師子, 人不能至神足到,飛行[12]疾矣乃越耳, 疾共詣彼淵流池。」比丘曰:「善[13]唯從命。」 大通安住上弟子,聞尊教勅乘神足, 譬如鴈王導眾鴈,行詣進遊于江河, 悅觀輩類相娛樂,佛天中天亦如是, 與弟子俱而飛騰。佛至告諸弟子曰: 「寧識前世所更歷,為我各說誰行步, 而獲其福不可量。」彼迦葉仁佛弟子, 譬如師子歷深山,設有所歷無敢當, 則說前世所作行。「採取于野燕麥耳, 少所施與辟支佛,解脫心樂無有漏, 奉于空行意寂[14]寞。彼時心念有此願, 尋即思惟於上法,與如是人俱合會, 於此終生欝單[15]曰。用彼因緣福所致, 更歷千[16]反欝單曰,然後生于勝命天, 於中最特無有雙。吾用彼福所造德, 亦復千反生忉利,著種種華香寶瓔, 身微妙好而自在。既於天上壽終已, 便復則生欝單曰,用彼前世願所致, 以作是福因緣故。生于富家梵志種, 財產眾業無央數,在五樂中而不貪, 其於是佛無等倫。大哀所可講說[17]法, 諸力一心定眾根,七覺之意八道行, 以為獲致於此法。便盡諸漏手執燈, 與此眾等最後俱,合會行正直離邪, 佛者如來所說善。奉禁戒人所志得, 如其意念所欲求,最後我身以具滿, 為盡生死拔根株。我皆絕除諸愛結, 則為是佛法王子,第一止足常思道, 心空清淨無所著,其志堅固無能轉, 譬如大山不可動。」
舍利弗品第二(十偈)
「吾為仙閑居, 於彼見沙門,辟支佛之尊, 身著絳衣[18]被。[19]覩之心歡喜, 為之浣衣服,復為縫袈裟, 數數為作禮。彼則愍[20]念我, 便飛虛空中,上下出水火, 須臾忽不見。我即時叉手, 自心作是願:『令我得如是, 聰明大智慧。莫令生豪家, 亦勿生賤種,常生于中家, 志多作沙門。』用是功德故, 吾以五百世,常獲致人身, 世世作沙門。於是最後世, 復[21]還得人種,以值見正覺, 導師無有上。則辦為沙門, 於釋師子所,成就阿羅漢, 清涼而滅度。今世尊目前, 於比丘僧眾,論我智慧上, 轉于正法輪。」舍利弗智慧, 於比丘眾前,阿耨達大池, 自說本宿行。
摩訶目揵連品第三(十五偈)
「吾為仙閑居, 處于林樹間,於彼有人來, 求我作沙門。吾除其鬚髮, 為浣其衣服,縫之而染之, 心中自歡喜。彼退在一面, 而結跏趺坐,則得辟支佛, 便飛于虛空。我時[22]即興願: 『令身得神足,使吾得如是, [23]大力大神足。』用是福德故, 在在所生處,天上及人中, 照[24]燿所造福。於[25]時最後世, [26]以逮得人身,[27]如值見正覺, 導師無有上。以為作沙門, 於釋師子所,則成阿羅漢, 清涼而滅度。所[28]作善甚少, 得安隱無量,我復作不善, 今說且聽之。東出羅閱祇, 生為尊者子,出舍外遊戲, 人家求飲食。即見其父母, 二人共相娛,見之即撾我, 罵詈而逐我。但以[29]正命耳, 其身不施行,墮于黑繩獄, 受苦不可計。其彼餘殃故, 於是最後世,諸外異道[30]學, 撾碎身如葦。吾當以是疾, 壽終而滅度,彼所作餘殃, 爾乃滅盡耳。是故當悅心, 至孝事父母,用歡悅心故, 人得勝天上。」如是拘律尊, 在于比丘眾,阿耨達大池, 自說本因緣。
輪提陀品第四(淨除十七偈)
「我昔往詣寺, 見地不淨處,即取其掃帚, 便掃彼寺舍。竟覩寺清淨, 心中甚忻踊,令我無垢塵, 如此寺舍淨。用是功德故, 在在所生處,面色和悅姝, 端正難可比。其餘之福祚, 於是最後世,父母則名吾, 號曰為淨除。我於親族中, 生時亦清淨,一切所愛敬, 見者無厭極。值得見正覺, 導師而無上,已成阿羅漢, 清涼而滅度。我之所志願, 使吾無垢塵,[31]今無垢羅漢, 無漏所作辦。假令掃除是, 普天下使淨,不如為離欲, 除掃所經行。假掃除天下, 道人經行處,不如四方僧, 掃除一步地。設復掃除是, 滿天下精舍,不如於佛寺, 掃除一步地。我身所[32]造福, 以是知差特,當掃除佛寺, 其心懷欣踊。以此曉知之, 等覺道德高,當供事佛寺, 獲其祚甚大。唯君吾識念, 昔曾所作善,以致彼果實, 可意安隱樂。是故為佛寺, 好淨心供事,唯仁此第一, 福田無有上。於是能供事, 得安而無量,皆為破壞除, 一切婬怒癡。不輕空心悅, 得福薄少乎,向如來正覺, 及諸佛弟子。」如是輪提陀, 在諸比丘前,阿耨達大池, 自說本所因。
須[33]蔓品第五(善念十四偈)
「昔者出遊觀, 時與親友俱,頭上戴傅飾, 耳著須[34]蔓花。[35]惟衛神通佛, 於彼立大寺,遙見眾庶人, 共[36]住而奉事。親友俱發[37]家, 各共齎好華,悉以清淨心, 供散彼佛寺。我時見廣施, 亦復初發意,便取林中華, 以用上佛寺。所生不墮餘, 昇天下為人,因是德本故, 所作善照見。後值等正覺, [38]無上之導師,果證阿羅漢, 清涼得滅度。唯施一華耳, 更得百千歲,天上自娛樂, 餘福得泥洹。假令我素知, 佛功德無量,便即起塔寺, 其福無有極,[39]未必心歡喜, 其福猶為少。如來等正覺, 及諸佛弟子,[40]唯我憶念此, 身所作功德,今已得實報, 可意快安隱。緣是所作行, 終始斷不生,無漏無所著, 清涼得滅度。五道為已盡, 不復更胞胎,是為最後世, 然則不復起。解脫生死本, 已度所有海,今我以是緣, 得號曰須蔓。」時長者須蔓, 會在眾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輪論品第六(明聽十一偈)
「惟衛佛世時, 槃頭摩國土,本為四方僧, 興立一房室。加以床臥具, 皆用[41]持布施,既[42]與心歡喜, 應時發是願:『我見等正覺, 令得作沙門,逮無上無為, 清涼正滅度。』是因功德本, 九十一劫安,既得自然見, 在天上世間。其餘功德福, 於今最後世,生𠢕長者家, 憍貴無兄弟。生為父所敬, 即聞[43]垂言教,吾以子施與, 寶藏億種種。足底生異毛, 自然長四寸,身體柔軟好, [44]穩安得無害。過去九十劫, 其餘復如一,我身不識念, 舉足蹈地時。於今最後世, 已還得人身,成就無所著, 清涼為滅度。佛普見說我, 精進尊第一,解脫盡無漏, 已得不動句。」如是拘梨種, 在眾僧中央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功德。
凡耆品第七(取善八偈)
「我不了福德, 本亦不識義,見惟衛佛寺, 供養而奉侍。金寺紫磨色, [45]幡繖以香華,見供養塔寺, 而得生善處。常在天人間, 所作得照見,過九十一劫, 未曾歸惡道。作少功德已, 獲安甚眾多,已得無所著, 滅度清且涼。假使我本知, 佛功德如是,常當供塔寺, 所得福[46]踰此。是故用[47]知明, 正覺德弘泰,當供養塔寺, 其福無終極。佛普見說我, 經樂為第一,多聞若干種, 辯才德至真。」時長者凡耆, 曾在眾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賓頭盧品第八(乞閉門十一偈)
「我本經父母, 生為子中尊,謹敬事其父, 亦孝養於母。二親及[48]妹弟, 奴客僮僕使,吾為父母說, [49]飲食以時節。時起貪嫉意, 不當食父母,瞋恚謗於語, 能得飯食財。緣是所作罪, 墮[50]大山地獄,燒炙黑繩中, 更苦不可計。從地獄中出, 世世所生處,常患大[51]餓渴, 勤苦而[52]飢死。於今最後世, 已還得人身,值見等正覺, 導師無有上。於釋師子所, 已得作寂志,成為無著道, 清涼而滅度。唯仁我於是, 神足能飛行,還入坎窟中, 爾乃得食耳。是故當歡喜, 供事於父母,一心稽首禮, 保祚無有量。唯仁我識念, 削所作惡行,皆受所種實, 罪福不可離。」賓頭盧閉門, 時會在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貨竭品第九(善來二十一偈)
「曾為尊者子, 在[53]般頭摩國,族姓多財寶, 眷屬所圍繞。周匝在王邊, 快樂無有極,端正見者喜, 顏色難為比。時我嚴駕出, 諸眾導前後,欲行[54]遍遊觀, 并從眾[55]婇女。於彼遊觀時, 見相寂沙門,奉行安定[56]儀, 身服赤絳衣。時我見沙門, 興發起惡意,憎惡其形像, 瞋恚不歡喜。為何下鬚髮, 顏姿黑醜陋,癰疽疥身體, 羸疲身意俱?用是所造罪, 口說惡語故,於彼壽終後, 便墮地獄中。從獄得脫出, 容色黑醜惡,癰疽疥身體, 羸疲身意俱。捉瓦器乞匃, 著棄死人衣,衣弊服麤穢, 所住無安處。所欲往至詣, 乞欲[57]係餬口,執杖見驅叱, 為人所嫉辱。如是五百世, 在在所生處,窮困常飢餒, 勤苦而餓死。時見等正覺, 比丘僧圍繞,與大眾會俱, 講說甘露句。[58]適見大眾會, 即疾奔走趣,意欲於彼中, 希望飲食具。到見大眾會, 皆[59]坐欲聽法,不獲副本願, 未有餼施者。時彼大慈哀, 如來告之言:『仁者善來此, 便來坐此座。』我應時喜踊, 則一心叉手,稽首世尊足, 却在一面坐。於是尊大哀, 瞿曇極慈悲,次第分別說, 為我講四諦。能仁除鬚髮, 因是見道跡,佛令作寂志, 於彼得神通。用是故號字, 名曰為[60]茶竭,緣此佛說我, 正受為第一。佛勇猛大尊, 世雄為最勝,神通無極哀, 度脫我眾苦。」善來尊如是, 在於眾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難陀品第十(欣樂十二偈)
「王舍國城東, 曾為富尊者,時世穀飢貴, 有道士遊彼。時我坐獨食, 有好道[61]士來,壞破緣一覺, 自在得無漏。興起貪嫉意, 其心志于惡,今此比丘來, 焉得[62]同[63]太歲。於是念飲食, 雜糅以馬通,道人食之已, 應時即命過。我身壽終已, 墮地獄甚久,合會及叫喚, 世世見[64]脯煮。從地獄得出, 便還得人身,身常多疾病, 懊惱而命盡。如是五百世, 在在所生處,抱[65]病常窮厄, 懊惱乃命過。於是最後世, 已得生人中,還見等正覺, 導師無有上。出家為[66]沙門, 受釋師子法,已得羅漢道, 清涼取滅度。吾於是仁者, 神足無有漏,身體多疾病, 所在不安隱。於是悉識念, 我本所作行,皆獲其果實, 罪福不可離。」如是難陀尊, 在比丘眾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夜耶品第十一(名聞二十六偈)
「昔有一道人, 入聚落乞匃,見死亡女人, 青膖甚臭惡。結跏趺而坐, 觀視無常變,省察敗不淨, 一志學定心。便於彼坐上, 有微細音[67]響,聞聲用恐怖, 則從一心起。見[68]死腹[69]潰壞, 惡露而不淨,眾孔自流出, 臭處難可當。腸胃五臟見, 心肝皆散絕,若干無數蟲, 觀已還靜心。察[70]于外死身, 內省自己軀,彼爾我如是, 計本皆虛無。自從三昧起, 修行不懈怠,亦不出分衛, 亦不思飲食。設我入聚落, 而行求飲食,雖見端正色, 當作惡露觀。瞻彼諸形色, 如死人無異,察眾壞敗本, 一切無所樂。我思行如是, 而得離愛欲,奉遵四梵行, 深惟不輕戲。於彼壽終後, 便得昇梵天,於梵壽命盡, 下生波羅奈。為[71]豪貴長者, 生其家作子,為眾所見敬, 正受度無極。晝日常修行, 於夜不睡眠,見女人眾多, 等觀如腐積。枕鼓臥眠者, 執箜篌[72]伎人,伎樂器散地, 夢想為䆿語。於彼退思念, 宿本功德行,想識不淨處, 前世所更歷。適觀覩此已, 志求無欲意,我時逼迫是, 仁者我捨去。即從床上起, 下殿避之逝,諸天愍念我, 其門自然開。時出于國城, 往詣流水側,遙視見彼岸, 見沙門寂根。又見大寂志, 舉聲而大[73]叫,告之我窮厄, 神通我捨欲。世尊深軟音, 用我辛苦言:『童子來莫懼, 於此無窮厄,心捨眾苦惱, [74]轉度於彼岸。』往詣大哀所, 世尊無比人,絕妙無等倫, 譬如飢渴者,倒解識其[75]義, 即解識其義。於彼見道諦, 從佛求捨家,[76]瞿曇大慈哀, 聽我作沙門。應時一夜中, 天時將向曉,一切諸漏盡, 清涼得滅度。是我前世時, 所更作善行,是我最後世, [77]逮得甘露跡。」如是賢夜[78]邪, 尊者子神通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尸利羅品第十二(二十偈)
「昔波羅奈城, 迦葉佛泥洹,機惟王起塔, 七寶造甚大。爾時王所作, 有最大太子,我時為佛尊, 第一建剎柱。以是功德故, 世世所生處,在天上人間, 其福自然見。在在所生處, 於國甚殷富,財[79]數不可計, 常喜大布施。我於五百世, 惠施無所惜,給贍眾[80]庶人, 寂志及梵志。緣一覺之行, 離愛欲無漏,清淨歡喜心, 供養五百眾。由是功德故, 在此最後世,生[81]豪貴釋種, 應時口說言:『家中寧有寶, 錢財及於物,我當以施與, 救足諸貧窮。我與無厭憊, 救濟眾下劣,孚善見答報, 豈能有所惠?』家中聞吾言, 愁憂用惶懅,馳散[82]赴八方, 乳母悉避去。母以恩愛故, 便即告我言:『為天人鬼神, 何以言[83]大疾?』我時即啟[84]曰: 『我是人非鬼,追識宿命施, 好欲見惠人。』時母聞其言, 踊躍無所畏,然許勸助之, [85]恣意所布施。家中眷屬多, 母勅供養我,為眾所敬愛, 見者莫不喜。我爾時適生, 其家即興熾,緣是諸寂志, 名我尸利羅。於彼便布施, 給足諸貧陋,得值等正覺, 便捨家為道。初生家興熾, 墮地能語言,是故號尸利, 其名自然流。[86]生家無所貪, 亦不用恐懼,緣信出家學, 神通一切具。為國主所欽, 大臣眾人民,多獲衣食供, 床臥諸所安。」如是尸利羅, 在比丘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薄拘盧品第十三([87]賈姓十二偈)
「我昔曾賣藥, 於槃[88]曇摩國,在惟衛佛世, 敬諸比丘僧。時有病瘦者, 行藥療其疾,供給諸根藥, 以惠諸比丘。一歲諸眾僧, 令無所乏少,時施諸沙門, 與一呵梨勒。於九十一劫, 未曾歸惡道,在天上人間, 其福自然見。所作德少耳, 受福不可量,施一呵梨勒, 長久生善處。其餘所有福, [89]今還得人身,值見平等覺, 導師無有[90]一。未曾自識念, 郡縣受施處,唯仁我二夜, 證通三達[91]智。常衣麤惡服, 五納之震越,棄家行[92]學道, 願樂在閑居。其年百六十, 於此無垢濁,未曾有疾病, 所生處常安。佛普見說法, 少欲無睡眠,觀布施[93]藥者, 其福廣如是。今我悉識念, 本殖少功德,悉獲其果實, 可意而安隱。」時賢薄拘盧, 在眾比丘僧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摩呵䣯品第十四(大長十二偈)
「昔作韋皮師, 本生亦安隱,時國大穀貴, 柔皮以為韋。時得好殷皮, 煮熟令大美,時有沙門來, 乞匃欲求食。見之即歡喜, 則分用布施,其寂志食已, 尋飛在虛空。見道人踊躍, 應時叉手向,恭敬普所在, 所遊輒追隨。欣喜廣大心, 便自發願言:『令我逮如是, 常與尊者俱。如此道人法, 所逮得法身,令我身如是, 疾成正願義。』所施無形色, 其氣亦穢惡,無香亦無味, 我所施如是。所作德少耳, 獲福安無極,在天上人間, 其福自然見。於是最後世, 還得于人身,值見等正覺, [94]道師無有上。我本所求願, 見世尊上人,於是悉如意, 清涼得滅度。於是悉識知, 本所作功德,悉獲其果實, 可意歡喜受。」如是彼大尊, 名䣯羅大通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優為迦葉品第十五([95]八偈)
「導師有二人, 同類悉兄弟,見迦葉佛塔, 搪揬崩壞落。合集眾賈[96]人, [97]更補治起塔,時兄弟二人, 俱扶竪剎柱。緣是功德本, 生天上甚久,來還生人間, 在於勢族種。未見等正覺, 捨家學異道,在泥[98]蓮水邊, 久習編髮志。世尊無等倫, 愍念哀我等,在於恒水側, 感動見變化。我等見變化, 從佛求下髮,大尊念愍傷, 聽我等出家。供養佛塔寺, 前稽首作禮,用是眾庶等, 清涼而滅度。」優為迦葉尊, 及江河迦葉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迦耶品第十六(捉取十五偈)
「昔為賣香者, 既獲香賣之,有一童女人, 來到香肆上。容貌端正好, 見彼趣我所,適捉與調戲, 欲意察著之。身亦不犯觸, 亦不與合會,唯但執其臂, 為嬈他女人。用是過惡故, 壽終墮地獄,來還得人身, 右臂自然枯。如是五百世, 所生處皆然,右臂常枯槁, 苦痛甚不便。仁者識念是, 作罪薄少耳,獲殃甚眾多, 善惡不可離。值見等正覺, 捨家為沙門,已得阿羅漢, 清涼入滅度。仁者吾於是, 有神足自在,於今一右臂, 不如左臂便。假使有男子, 喜犯他人者,壽終墮地獄, 苦痛甚酷毒。不當外犯色, 如捐棄[99]盛火,智者覺了人, 已每知止足,設見他婦女, 當作不淨觀。我[100]更泥犁中, 受苦不可計,我犯是罪時, 自謂不足言,悉獲是果實, 罪福不可離。值見等正覺, 導師無有上,已得無所著, 清涼得滅度。是為最後生, 逮得甘露句,已解一切苦, 清涼得滅度。」迦耶尊如是, 在比丘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樹提衢品第十七(三十偈)
「惟衛佛世尊, 槃頭摩國城,時有富長者, 名阿能乾那。時佛之眷屬, 六十二百千,請惟衛佛尊, 及眾供三月。我主槃頭摩, 我供人中尊,飯食[101]日珍異, 供養佛弟子。飯食佛如是, 在槃頭摩國,彼時最後施, 槃頭王欲興。供養好飯食, 衣被及床臥,[102]作微妙祠壇, 是王之所起。奉上諸所安, 床座眾百千,於一一比丘, 惠施令可意。彼國王最後, 所供養如是,奉事無極雄, 神通尊導師。我時見彼供, 床臥諸所安,衣被[103]飲食施, 床座悉具足。時諸天中尊, 帝釋來詣我,彼天帝謂我: 『我當為汝伴。』即時化祠壇, 可意嚴如天,施設天上座, 供以天飲食。彼時佛世尊, 惟衛無等人,請供滿一月, 尊人及弟子。我以天飲食, 供養於導師,奉以天衣被, 大人并弟子。用是功德故, 受恩不可量,從九十一劫, 未曾歸惡道。所作福照見, 天上及世間,我奉侍大聖, 惟衛無極尊。於今最後世, 生羅閱祇城,[104]蓱沙王之宮, 富家無量寶。為蓱沙國王, 一切所愛敬,眾人見供奉, 諸臣及人民。我在天伎樂, 於是世自恣,生世得人身, 天伎樂自娛。於是佛大智, 導師無有上,來詣羅閱祇, 導師加愍傷。我聞大智慧, 佛詣王舍城,心歡喜踊躍, 往詣仁世尊。遙見世光[105]㷿, 光明出普照,即從車乘下, 步行往詣佛。欣然我前行, 稽首最勝足,禮如來畢竟, 却在一面坐。我久思正雄, 今乃見大人,導師人中明, 降伏魔羅網。世尊無有上, 應時愍傷我,解說四諦事, 如應為講[106]本。彼曰無極哀, 世尊說如是,大通欲出家, 願得受大戒。即時大智慧, 佛者無等倫,說言比丘來, 具足成沙門。以是無放逸, 堅精進定意,遭遇甘露處, 無為興無動。逮見等正覺, 導師無有上,以成阿羅漢, 清涼而滅度。唯仁我追念, 身本所作惡,悉受是果實, 可意樂安隱。[107]廣行有周旋, 離生老病死,脫於一切惱, 愁憂及啼哭。」如是樹提尊, 在比丘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賴吒惒羅品第十八(二十[108]六偈)
「有王修惟尼, 其王有一子,名賴吒拔檀, 是王最小子。迦葉佛吉祥, 興起大塔寺,欲護父王意, 為作剎柱頭。心歡喜踊躍, 建立承露[109]槃,願我作沙門, 等正覺共會。用是功德故, 世世所生處,於天上人間, 其德自然見。是為最後生, 在投樓吒國,生於尊者家, 獨有一女耳。一切所愛敬, 如是[110]狗獵王,是我親里家, 國土亦如是。端正甚姝好, 顏貌如敷[111]踰,在人中娛樂, 一切欲自恣。可意敬世尊, 來詣投樓吒,我見心歡喜, 便求作沙門。本功德所致, 化變難比[112]倫,慈哀愍傷我, 口便發是言:『諸佛之正教, 父母不樂者,不得為沙門; 族姓子自報。』即時還歸家, 前白父母言:『父母願聽我, 出家為沙門。』父母聞我言, 愁憂不可勝,子雖命時終, 不欲相遠離。我時不飲食, 一心無所樂,志於清白法, 欲求為沙門。我時不飲食, [113]萎臥於空地,假令不聽我, 便當死於是。六日不飲食, 一心無所樂,志於清白法, 欲求為沙門。時親厚知識, 往謂父母言:『善哉聽之去, 用死人身為?假令能樂者, 為沙門續在,命存可數見, 死者當奈何。』時父母知識, 共出悲好音,設使作沙門, 來見我當聽。時親厚知識, 便往謂之言:『父母已聽汝, 明者為沙門。』父母共結約: 『假使為沙門,數來相見者, 子聽汝出家。』彼聞善哉言, 自養有勢力,往詣世尊所, 便前白佛言:『唯然已聽我。』 便受佛尊教。世尊下我髮, 令我作沙門。施承露槃故, 受安甚眾多,於天上世間, 功德自然見。佛普見說我, 樂閑居第一,已得阿羅漢, 清涼而滅度。是故當歡喜, 悅心向大哀,當供養塔寺, 得脫大恐懼。」賴吒惒大尊, 閑居五納衣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貨提品第十九(二十七偈)
「曾在王舍城, 為富大尊者,有五百道士, 住我家一年。五百諸長者, 一切皆往詣,彼時諸道人, 各就一家食。譬如我等故, 家中所炊食,一一諸比丘, 供養亦如是。聽年長道[114]士, 彼分與長者,無上尊道人, 其心念如是。飯食五百人, 豆羹以灌上,我所作供具, [115]飼比丘如是。如是連二日, 布施彼比丘,我時輒興意, 貪嫉惡心意:『尚難飼我子, 婦女及姊妹,兄弟諸親屬, 是飯食供養。何況此比丘? 當供養三月;供養五百人, 大減損我家。』我欲令比丘, 作方便令死,『假使命過者, 不損用我物。』心自念惡已, 馬通糅飯中,持用飯食之, 謂殺無所苦。噉此飯食已, 得病甚困厄,結刮其腸胃, 傷絕於五臟。樂法得道人, 則為已命過,諸天及鬼神, 俱共發聲言:『是長者大[116]惡, 傷害殺道人,緣一覺之尊, 清涼無所漏。』我聞知所語, 思念苦惱愁,我等罪無量, 坐害善道人。親屬聞是言, 悉共愁憂念,皆會諸道人, 對悔過自首。歸命諸道人, 悔過自首已,請五百道人, 供養以飯食。重悔過自首, 歸命眾道人,供養飯食已, 心自發願言:『令我與是等, 諸尊者合會,如是等得度, 我心脫如是。世世所生處, 勿令在貧窮,莫令我興起, 貪嫉惡心意。』害辟支佛已, 犯是惡罪殃,於彼壽終已, 墮太山地獄。苦痛無數千, 懊惱不可言,來還得人身, 短命速疾過。所在得勢富, 眾人所供養,腸胃每燋爛, 然後乃命過。棄捐家居[117]去, 沙門無所慕,精進修佛教, 斷除一切欲。假令我捨身, 向般泥洹時,諸腸胃五臟, 各各崩壞爛。我所作過惡, 惡意害比丘,所作餘罪殃, 最後當畢了。我身所起惡, 及所[118]行善行,悉還受果實, 善惡俱前[119]獲。」舍衛城[120]里生, 茶提大神足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禪承迦葉品第二十(十一偈)
「有諸比丘僧, 終竟于七歲,時國穀米貴, [121]飢餓大恐懼。我分得一人, 摩竭妙道人,緣一覺之尊, 清涼無有漏。彼時我興發, 起意之為惡,『我當持何用, 施飼是比丘?』時停置飯食, 令生蟲臭惡,往觀諸作使, 然後供養之。以是所作罪, 壽終墮地獄,合會燒炙之, 苦痛不可言。從地獄得出, 世世所生處,作若干方便, 求飯食難得。是為最後世, 來還生人間,逮見等正覺, 無上之導師。以信故出家, 除害諸漏盡,已得無所著, 清涼而滅度。仁者吾於是, 神足常自在,求食設方便, 若干不能得。遠[122]行避道路, 疲勞不可言,既乃得所僥, 飯食諸供具。」承伽迦葉尊, 大通名所作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朱利[123]般特品第二十一(八偈)
「昔我先世時, 曾為養猪者,在於江水傍, 繫𢴲眾猪口。欲濟至江半, 身獨由得渡,猪不得喘息, 中流皆溺死。爾時我治生, 亡遺無所依,仙人來至彼, 從頂有慈哀。便勸教化我, 剃除吾鬚髮,解喻誨善律, 行無[124]相三昧。於彼壽終後, 便得生天上,天壽復竟盡, 即還為道人。逮見等正覺, 捨家為寂志,所在意曚暝, 受經尋輒忘。我諷學一偈, 三月乃[125]諳知,習讀誦四句, 斷絕諸愛欲。」世尊時問之, 朱利般特說,從來善惡事, 於阿耨達[126]池。
醍醐施品第二十二(二十七偈)
「迦葉佛滅度, 我為後弟子,博聞知三世, 常祕惜經法。不為比丘說, 不肯示與人,儻餘[127]乞本知, 便當與我等。設有比丘來, 至我所問事,吾則欺詐之, 不解意結恨。眾道人恚還, 憂恚罵詈言:『何嫉不說法? 仁者豈為[128]往?』臨欲壽終時, 心即自悔責,未曾講論法, 是為大不善。自知壽向盡, 餘過有七日,聚會眾僧類, 應時為說法。晝夜[129]講諸要, 蠲除貪嫉妬,說法未[130]竟畢, 於彼便命過。如我所分別, 聞者極妙快,受教思惟義, 展轉相勸化。所說法尠少, 聚會人七日,用是得生天, 天伎以自娛。天上壽終下, 來還受人身,在迦惟羅衛, 生釋國王家。端正見者敬, 為眾所愛樂,大財無極寶, 普以度無極。見諸族姓子, 來者皆棄家,我[131]羨為寂志, 捐家愛欲財。世尊無等人, 慈念愍哀我,屢數率勵我, 勸導令出家。吾便敬遵佛, 無上之[132]喜教,[133]唯仁者我身, 七年行布施。於是惠與已, 終竟于七歲,然後作寂志, 受勝智慧誨。七年為長久, 人命為甚短,今日便布施, 誰能保身命?用尊是往故, 即時作寂志,唯仁我七日, 出家除鬚髮。信故為沙門, 修行佛法身,二十五歲中, 寂定心如水。於是弊惡道, 起念著[134]家事,奉行捐損業, 亦不用甘露。於彼甚慚愧, [135]發求無極利,毀辱于親屬, 悉當見仇憎。作是為不可, 亦不所僥恨,已出志守寂, 豈復返懷居?興家種姓意, 財利之所欲,當能斷斯著, 終不捨離戒。寧令我身沒, 其壽所憎惡,我當捉大刀, 安用此命為?便執利刀劍, 除割所因緣,刈截垢濁已, 然後心解脫。一心便解度, 稍數令人[136]寂,我於慈果實, 速值法光明。我壽向終時, 講說尊妙法,緣是所可行, 定意度無極。」釋子大神足, 弱根薩波達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阿那律品第二十三(無獵九偈)
「昔我曾不食, 彼世時施與,遭遇見沙門, 大通和莅吒。以故生釋種, 號曰阿那律,功德自娛樂, 俳伎之所娛。時見等正覺, 即喜慕世尊,覩之心踊躍, 捨家為寂志。宿世行精進, 方便常堅彊,已脫三達智, 具足如佛教。自識本宿命, 造行所更歷,於忉利天上, 積七世在彼。七返還人間, 人間[137]轉勢尊,富貴君子家, 金珠寶自然。於是七彼七, 生死凡十四,本悉識知之, 前世之所行。如是所[138]與果, 曾無慳嫉意,世世所生處, 常求不生死。」時尊阿那律, 處于眾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彌迦弗品第二十四(鹿子十四偈)
「昔我逐勇狗, 往詣藥肆上,緣一覺之尊, 身體得不豫。給之以醫藥, [139]瞻養至七日,尊人過七日, 便飛昇虛空。我時見告語, 家[140]之僕童客,眾祐已來臻, 如是出家學。我聞僕所說, 辟支佛飛行,其志踊躍喜, 一意叉手向。緣是喜悅意, 布施醫藥故,在天上人間, 功德自然見。於今最後世, 復還得人身,值見等正覺, 導師無有上。於釋師子所, 出家為寂志,已得無所著, 清涼而滅度。[141]於昔吾於是, 得供甚眾多,衣被及飲食, 床臥所安具。為其縫衣服, 從施醫藥故,四方給諸藥, 所安無所乏。天人往告語, 蓱沙之國王,卿當以醫藥, 施與彌迦弗。仁國當興利, 眾藥大熾盛,遣耆域醫王, 擎藥與鹿子。四面醫藥來, 皆悉歸趣我,彼時[142]王蓱沙, 施遣大神通。於是來授我, 具足柔軟堂,悉遍比丘僧, 千二百五十。」其鹿子比丘, 六通大神足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羅雲品第二十五(十偈)
「我昔曾為王, 典主摩竭國,人民甚眾多, 決事以義理。爾時有仙人, 飲他溝中水,即來詣我所, 前語我如是:『大王我為賊, [143]乏飲不與水,便當謫罰我, 如拷盜竊者。』我時即報言: 『仙人持法藥,我恣聽仁者, 便去隨其欲。』『大王我狐疑, 咎結不得除,便當謫罰我, [144]今乃消殃罪。』即勅著後園, 忘之至六日,過六日已後, 亦不得飲食。坐是因緣故, 未曾有惡意,墮燒炙黑繩, 更歷六萬歲。畢是有餘殃, 於今最後生,處在母腹中, 六年乃得生。未曾起亂意, 身口不犯罪,乃值得果實, 罪福不可離。」如是羅雲尊, 在於比丘僧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難提品第二十六(十[145]四偈)
「昔惟衛佛世, 我施煖浴室,一洗比丘僧, 便自發願言:『令我與是等, 尊眾共集會,世世得清[146]涼, 離欲無垢塵。端正常徐好, 清淨若妙花。』於彼壽終後, 便得生天上。在天上人間, 顏色好端正,世世所生處, 所住大勢尊。於彼壽終後, 來還生人間,諸天及人民, 見我無厭足。見辟支佛塔, 繕治泥整頓,[147]聖飾令鮮白, 於上懸幡蓋。我時自發願, 欲求得相好,金體紫磨色, 端嚴無有比。因是所作福, 生波羅[148]㮈國,於脂惟尼生, 作子無恚害。見迦葉佛塔, 其心[149]為歡喜,輒詣其寺中, 竪立承露槃。用是施塔故, 及治[150]聖飾塔,興建剎柱槃, [151]受福不可量。從彼有餘福, 於是最後世,生釋氏王家, 便為佛之弟。我身自然有, [152]大人之相好,莊嚴成羅羼, 平等布三[153]十。佛普見說我, 端正最第一,已除盡諸漏, 逮得甘露句。」難提父母[154]子, 於比丘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[颱-台+犮]提品第二十七(十九偈)
「昔世穀米貴, 飢餓大恐懼,比丘有五百, 求食則施與。一切諸長者, 惠施眾道術,分衛得飯食, 便持來授我。雖得[155]粗細食, 常分以與身,亦不能知我, 每隨用我語。諸人民來趣, 行求飯食具,我爾時自[156]力, 從彼便出去。是時各馳走, [157]孚遠相求索,盡力從後追, 不能及逮我。即渡於流河, 便却坐一面,周匝四向視, 得靜無來人。『我今日獨食, 柔軟美且香,飽滿意盈足, 終[158]慕獲安隱。』於是有比丘, 則緣覺世尊,威神大巍巍, 生死除無餘。意慮常念言, 窮賤甚苦劇,本不修功德, 是故[159]令我貧。即興清淨心, 歡踊意念言,當施與比丘, 是本眾祐者。時世尊便受, 則於彼飯食,用憐愍傷我, 便飛在虛空。我時即發願: 『莫復令我貧,後生勢富家, 端正如妙華。與如是等尊, 世世共會遇,使我承此法, 如仁者所得。』緣是所作德, 受安長且久,於天上人間, 所作德自見。亦得為國王, 天人無數反,未曾墮惡道, 亦無有罪殃。從彼有餘福, 於是最後世,來生勢富家, 釋種大姓生。爾時佛世尊, 來詣所生地,我即為寂志, 并與親屬俱。我本所立願, [160]輒如意具足,已得無所著, 清涼且滅度。」捨勢為沙門, [颱-台+犮]提受佛教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羅槃[颱-台+犮]提品第二十八(十四偈)
「拘樓秦佛[161]時, 昔有起塔者,我時在彼住, 其寺甚高大。興造此塔寺, 我口呵譴之:『是塔甚太大, 何日[162]當成就?可稍作功德, 如是自立辦,既不多勞煩, 塔寺亦速訖。』用口說窶言, 坐犯語罪報,命盡壽終後, 便墮地獄中。從地獄得出, 短[163]小身[164]玄醜,世世所生處, 為眾所輕[165]邈。迦葉佛世[166]時, 為烏鳥赤[167]𭉨,波羅㮈中道, 翱翔叢樹間。瞻見世光曜, 比丘所圍繞,即順佛為禮, 口出悲音聲。佛世尊所遊, 波羅㮈國時,每隨行出入, 常繞向[168]悲鳴。緣是所作德, 來還得人身,逮見等正覺, 無上之導師。得出為寂志, 於釋師子所,已為無所著, 清涼而滅度。羅漢得自在, 六通大神足,名曰為持法, 正真有辯才。一切眾聚會, 聽聞我音聲,諸天及人民, 一切皆歡喜。我作罪少耳, 作福亦不多,皆獲其果實, 所為二罪福。」羅槃[颱-台+犮]提尊, 在於比丘僧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摩頭惒律致品第二十九(二十[169]一偈)
「昔於惟耶離, 身為大獼猴,趣往取佛鉢, 比丘見被呵:『得無壞佛鉢。』 世尊告比丘:『比丘勿得呵, 是終不壞鉢。』我時取佛鉢, 徐徐持上樹,盛以滿鉢蜜, 便則從樹下。手擎滿鉢蜜, 以奉上世尊,蜜中有蟲穢, 正覺不肯受。佛見其鉢中, 死蜂與蜜雜,尋好擇出之, 復擎重上佛。時佛世光㷿, 復更不聽受,我以水淨洗, 仍前稽首上。以水灑其上, 更盛異鉢中,供養佛尊已, 心踊躍歡喜。世尊無等人, 彼時度死蜂,受此一鉢蜜, 服食及弟子。我時甚踊悅, 叉手而向佛,專住法王前, 其心常精進。在彼發願言: 『令我得人身,來值世尊世, [170]使得最上義。』緣是所作德, 因用得人身,逮[171]得等正覺, 無上之導師。得出為沙門, 給侍釋師子,已為無所著, 清涼而滅度。得自在羅漢, 六通大神足,名曰為出蜜, 諸比丘亦知。知前所作福, 於今得恭敬,與數百比丘, 共遊行周旋。設在窮乏路, 比丘僧飢渴,心適自發願: 『我欲得蜜漿。』知我心所念, 眾人即遠來,齎持蜜美食, 以用奉上我。我尋便受之, 自然極美多,以施比丘僧, 可意甚飽滿。我應時生已, 獼猴所作行,度脫無徑路, 便得甘露句。如我本所願, 輒得如其意,供養佛世尊, 所求則具足。唯仁每悉念, 我所作功德,悉獲其果實, 可意安隱吉。」如是出蜜尊, 在比丘僧中,於阿耨達池, 自說本所作。
世尊品第三十(五十偈)
一切勝普明, 一切世間最,得除盡諸垢, 降一切眾會。諸通慧普見, 大人一切暢,度諸怨恐懼, 法船濟彼岸。曉了眾所化, 欣然愍世間,矜傷脫眾生, 以義一切救。除去一切人, 悉解諸繫縛,一切人中最, 說法為眾眼。大人無極慧, 大雄極名聞,大光無極法, 以度於最法。大力化無黠, 開化大明慧,歡勸大眾人, 大醫多所兼。世尊壞眾[172]恐, 無上除諸憂,佛仁為度脫, 大牢獄閉繫。大龍大師子, 無著大比丘,大智慧世尊, 救濟眾塵勞。精進有大力, 方便大堅彊,降伏眾天民, 大道寂靜安。佛大天中天, 一切諸鬼神,悉禮智慧足, 佛[173]出哀世間。恒在大生死, 壞決羂羅網,神通無極哀, 度脫大牢獄。大龍大天人, 於眾會最先,廣施無極施, 已逮弘寂跡。尊長士仙人, 已度諸尊法,成就大弟子, 導師德極[174]尊。眾祐中最上, 無上除愁憂,諸所度脫勝, 一切相好尊。斷絕諸色欲, 拔濟諸恩愛,時遊在龍王, [175]阿耨達大池。一切所作辦, 踊在虛空中,弟子眾圍繞, 寂然有五百。愍傷有極哀, 慈護一切人,觀察比丘眾, 便自說是言:「明聽我所語, 前世之所造,身始有所作, 今所獲餘殃。吾昔宿命時, 作人名文羅,誹謗無瑕穢, 善妙辟支佛。眾人大來會, 縛束善妙士,著杻械閉[176]繫, 須出如死囚。吾時[177]見[178]沙門, 得縛束苦惱,其心發慈哀, 身則為救解。用是罪殃故, 墮地獄甚久,後來生人間, 常為人所謗。用是有餘殃, 於此最後世,須陀利異道, 共議誣謗我。曾為婆羅門, 博聞持道術,有五百學志, 講術藂樹間。時有大神[179]力, 五通比丘來,我見道人至, 誹謗揚其惡。仙人深愛欲, 自高處樹間,諸摩納聞之, 便共效我宣。時一切學志, 家家行乞匃,大眾中誹謗, 仙人有垢欲。緣是所犯罪, 須陀利女人,佛五百弟子, 悉共被誹謗。佛為一切明, 有虛妄之謗,知世吒弟子, 是為沙門耶?犯是罪殃已, 便墮惡道中,生在太山獄, 勤苦甚酷毒。以此有餘殃, [180]旃遮摩尼女,在大眾會中, 虛妄掩殺佛。曾為三兄弟, 而共諍錢財,推撲墜深谷, 石[181]抬以殺之。以是所犯罪, 墮太山地獄,燒炙在黑繩, 毒[182]痛甚酷苦。以此有餘殃, 調達石所抬,於是石墮落, 中傷佛足指。乘船入江海, 俱欲渡深水,時共載船上, 拔刀殺賈人。用犯此罪故, 身墮地獄中,以是餘殃故, 鐵刺[183]見佛前。曾在捕魚肆, 生為漁者子,有捕殺魚者, 我爾時生心。從是所犯罪, 墮太山地獄,燒炙在黑繩, 勤苦甚毒痛。隨樓[184]勒國王, 傷殺釋子時,以是有餘殃, 於今得頭痛。惟衛世尊時, 罵詈其弟子,不應食粳米, [185]當令[186]噉生麥。用是所犯罪, 坐口出惡言,墮於黑繩獄, 受苦不可計。以此有餘殃, 怨結婆羅門,請我終一時, 三月[187]中噉麥。曾為治病醫, 時療尊者子,合藥分[188]倒錯, 令疾轉增劇。用犯此罪故, 墮地獄甚苦,以此有餘殃, 是故得下[189]利。吾昔前世時, 曾為手搏師,與力士相撲, 害殺有[190]佛子。用犯此罪故, 受苦難訾量,以此餘殃故, 脅肋[191]為之痛。謂難提和羅, 輕毀迦葉佛,用見此沙門, 言不得佛道。」
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